步已软得有些虚浮了,却依然一无所获。
我从半山腰处垂头丧气地往下走去,心里几乎以为小黑那厮实则是有意在诓我,然而任我想破脑袋,却也实在想不出他拐着弯子要来诓我的理由来。
不知何时,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活动,然而却又不像。我正兀自惊疑不定之时,感觉身下鞋袜透露出些许湿冷来,渐渐埋过了脚踝处。
昨夜的雪水已融,就算我一时出神没有避开积蓄雪水的浅水洼,湿的也应该是鞋底鞋面,如何会渗到了脚踝边儿上去?
我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却只见脚下的茫茫一片絮雪被一阵夹杂着细小冰雹的强风带动起来,回风流转,宛如纷扬的芦花在空中大肆飘荡着。
我心中隐约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忙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依然逐渐黯淡下来,而附近的上空俨然是一大片厚黑的云层,正被强风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此处急速袭来。
暴风雪!
当时出门前挑伞时贪图轻便,便随意选了一把伞骨较轻的,此时此刻便吃了大苦头。这般纤细的伞骨根本无法抵挡这样凛冽的暴风雪。我只刚顶着风雪撑开伞,伞面便被迎面而来的寒风给撕了一个大口子,就连伞骨也“吱嘎”一声折断了去,尖利的竹刺乍然暴突出来,几乎快要扎到我的眼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