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讨论什么的都有,可见前方战事正吃紧,我全当做听不见,只半掩着灵栖的门,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苏陌,眼神很是探究。
苏陌估计是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歪着脑袋思虑再三后,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别扭道,“若姐姐,有什么事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甚是哥俩儿好地把他逐步牵到了自己面前,咽了口唾沫后,这才小心地问道,“小陌呀……小黑当时临走前与你说些什么了?”
“……”苏陌一张俊俏的小脸从始至终都绷得死紧,冷冰冰的,正直得简直让我自惭形秽地想钻到地底下去,“他叫我不能说。”
早已猜到成功之路必有多番波折,我自然不愿就这般放弃,依旧不依不饶地提溜着他衣袖,佯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道,“你看小黑他都走了,你就偷偷跟我说一下嘛,不然我这心里该多慌张?”
苏陌固执依旧,让人禁不住恨得牙痒痒,“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这个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我“咯吱咯吱”地暗暗磨牙了三百来回,末了又灵机一动,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来,毅然决然地抛出利益诱惑道,“这样,说了的话姐姐带你逛风月楼,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去那儿么?虽你还算不得个男人,只是个小男娃娃,咳,但见识见识世面总还是好的。”
“……”
我见他果真低着头闭着嘴不说话了,心里不免觉得似乎有那么些效果,连忙继续趁热打铁,“姐姐以后还给你介绍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呃,或者如花似玉的小夫君?”
苏陌:“……”
眼看着这厮的脸终于“唰”的一下瞬息万变,转而黑得如同锅底一般,还未等我继续天花乱坠地腐蚀这厮积极健康向上的思想,苏陌已然小脸一板,腰杆子一挺,转身硬气地一溜烟儿跑开了,只留我一人在风中萧瑟。
过了半晌,我终于反应过来,很是忧愁地啧啧出声“年轻人……真沉不住气。”
……
古人云,求人不如求己。
古人又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其实便是苏陌这厮嘴闭得未免忒严实了些,任我使出百般能耐,也愣是没从他口中撬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虽不知小黑究竟在那乐麋山中到底藏了什么古怪,但既然已经逼入这般的绝境,又是与我相关的物件,总归要自己先去探探才好。
心念一动,已然有了主意。趁着苏陌在自个儿房里头睡得正香,我戴上顶兔绒雪帽,又随手挑了把轻便些的伞,便急急慌慌地出了门,寻了乐麋山的方向去。
若是算起日子来,此时已然是开春了,可朝花镇里的春天一向来得晚,于是每年的冬天就显得愈发的长。而今年,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灵栖里头人走楼空的缘故,眼瞧着一日日过去,我却还是觉着身上冻得慌。
昨儿个夜间刚下过一场轻飘飘的薄雪,让本就不大好走的山间小路愈发泥泞难行起来。我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朝乐麋山的方向走去。
算来也不过隔了几个月的日子,眼前的乐麋山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往昔的树叶枝桠均被一片茫茫雪色掩埋。雪光照映变幻下,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东南西北来。我跟只无头苍蝇一般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才终于寻到了差些被封住的山口。
我顿了顿步子,还是迈开大步跑了进去,容不得自己有半分犹豫。第一次有小黑他陪着一起克服了这个心里难关,第二次就显得不再那么难,起码我已然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过往的血腥和物是人非。
外头是一片亮堂堂的,然而越往深处走,顶上被残雪未消的树林阴翳一遮,倒是显出了几分灰蒙蒙的意思起来,我巡了一整圈的山后已然近乎傍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