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指望妳能听懂。」

何可昕哑口无言。

她看著丹萤的脸，想在她身上找到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可是她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没有。过去那个认识了三年的「小萤」竟然只是一张精致的面具。言丹萤那双眼里的漠然，比任何一句狠话都更令人窒息。

何可昕终于明白了，丹萤是真的非常、非常、

非常

鄙视自己。

声音全都堵在胸口，眼泪汹涌而出。

何可昕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跑开，一路跌跌撞撞，泣不成声。背影很快消失在海提的转角，风再一吹，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丹萤没有追上去。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海堤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海风再起，浪声越来越响，黝黝的云，今晚无月。天色一寸寸地更暗了。她的手指捏著衣角，望著看不到边际的海的另一端，路灯的光晕逐渐渺茫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何可昕，从来没有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