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钱,辜秀宁便笑道:“我哪能收你的钱?砚青每年也有一笔资金支给我,我再收你的,可不是让你们家捐两回钱?”
文薰却坚持:“我们是今年才做的夫妻,自然可以分开算一次。”
待到明年,再将二人的心意合二为一亦不晚。
除了身边文人朋友们的帮扶,辜秀宁还会和妇女学校的老师们去像金陵城中的富商寻求捐款。这种情况在现在的国内不算少见,例如霞章所在的临安大学,便是校长郑鸿基先生在一众商界中奔走,才能省去贫寒学子们的高昂学费。
从10月到11月,文薰除了执教授课愈发熟练,也变得更加了解这个国家。
11月底,在寒气的袭击下,各大校园里逐渐刮起了一股“毛线风”。不仅学生们好玩毛线,老师们受到影响,也开始在闲暇时间织毛衣。
文薰瞧着确实是个消遣的好方式,也买了工具来跟着学。
她时间不多,经验不够,便拆拆改改,最终织成了一条蓝灰色的围巾。
王妈一看就知道她是织给姑爷的。
哪怕是完成了一项“作品”,文薰对这项游戏的热情依旧不减。她仔细去挑选新的毛线,学习新的针法,竟是发下宏愿,要给霞章织一件毛衣。
王妈笑道:“凭小姐的速度,想是姑爷明年才能穿上。”
文薰也不泄气,“明年就明年,总归他又不缺衣服穿。”
王妈感慨,“傻丫头,有这手艺,给自己织嘛。”
文薰哼哼了一声,“我不爱穿,怪闷的,还显胖。”
王妈这下明白了,伸手去点她的脑袋,“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臭美的姑娘了。”
文薰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就臭美。”
她最近还去做了头发呢。
她就是爱美,最好能让她一辈子臭美。
过了没两天,吴妈送了张单子来。
“少奶奶,这是要往临安带给少爷的冬衣,您请过目。”
不需多问,这单子肯定是莫太太让拿的。
她办事都有惯例,文薰哪会插手?
但该有的形式还是不能丢,便顺着她们接过,“谢谢吴妈。”
文薰本来打算看看便也罢了,不成想吴妈又补充:“太太还说了,您要是想稍什么给少爷,也是可以的。”
文薰立马想到。
“您稍待。”
她转身兴致勃勃地去了房间,将织好的围巾取了过来。
“方便捎上这个吗?”
吴妈接过,“哟,这是围巾?”
“是啊。”
“是少奶奶亲手织的?”
文薰心里自豪,嘴上却谦虚,“我第一次织,不会挑什么好看的花样,就织了最普通的样式。”
吴妈对着围巾惊喜连连,抬头,那是头一回对文薰有好话,“只要有心,何必挑什么花样?这围巾能防寒防风,想来少爷戴上,心里便跟火烧似的,再也不怕冬天的湿冷天气了。”
文薰也觉得是这样。她最后看了一眼围巾,对自己的手艺满意极了。
吴妈不大情愿地来,高兴地走。心里决定,待会儿一定要在莫太太面前好生说说三少奶奶的好话。
本来嘛,任凭哪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只要结了婚,还有对自家男人不上心的?
哪怕是这种留过洋的小姐也不能免俗呢。
家里要寄衣服给霞章,自然也有新衣服给文薰送来。用的布料、皮料,都是裁缝铺亲自来人,提前请文薰掌过眼的。这样做出来的衣服,基本上没有让她不满意的。
王妈翻出来一件浅蓝色的貂皮旗袍,抖弄两下,点头连连。又翻出来几件西式的厚大衣,越看越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