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一出鸿门宴,就等着自己质问。然后他便可顺势以情相胁,倒打一耙,既试探自己知道了多少,又能借机表明委屈。若自己态度稍有软化,这小狐狸绝对会变本加厉地给他姨父下药。若自己强硬反对,他便会暂时偃旗息鼓,说几句软话糊弄过去。
可是……南楚巫祭的毒爪草他都能弄来,这次是急了才出手,焉知下次不会更隐蔽?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在某些关键节点顺水推舟,做一点微不足道的手脚……姨父焉有命在?他甚至还能借此清除一批朝堂上的反对者!
少翁之死,不就是一次完美的谋杀吗?甚至因着帝王,无人敢说这少翁不是飞升!
大逆不道、心机深沉。
应当斩于刀下,以绝后患。
但这是霍彦……
所以只是,生有反骨,发些脾气。
霍去病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阿言无非是看到自己重伤濒死的样子,在替他鸣不平。
虽然方式不太对,但这份不顾一切的维护之心……霍去病内心深处很受用。
阿言只是长大了,有些逆反心思,带回家好好哄一哄就没事了。
实在不行,打马球时多让姨父吃几个瘪也就罢了,实在没必要上纲上线。姨父又没死,罚阿言治好姨父就是。
他抚摸着亲兵牵来的爱马油光水滑的鬃毛,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坐上了马背。
霍彦一步踏出了戏楼大门,看着霍去病也没理他,闷着头,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了马的缰绳,要霍去病下来,力道之大,让神骏的马儿都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动着蹄子。
霍去病松开了缰绳,任由他拽着,自已拍了拍马脖子,示意马儿往前走,然后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旧沉默。
被迫牵马的霍彦更气了,尤其是霍去病这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他都追出来了,都主动拽缰绳要回家了。这在他眼里已经是极大的“低头”,他阿兄居然还给他甩脸子?!
可恶!都怪刘彻!
“你哑了?!”
牵了一小段路,受不了霍去病一点冷待的霍彦终于忍不住,仰头恶狠狠地低吼出声,眼尾因残留的酒气和现下的激愤,洇开一片更深的红晕。
可见是真气到了。
霍去病心道:终于肯说话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没吧。”他一边说一边俯下身,长臂一伸,精准地捞住霍彦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提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没等霍彦坐稳,他便猛地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霍彦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死死拽紧手中的缰绳,指节再次泛白。没有缰绳也能如履平地的霍去病没有去强硬的从他手中夺缰绳。只是微微挑眉,拍了拍马头,另一只手甚至还有余裕,安抚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揉了揉霍彦紧绷的后颈。
“放松些,”低沉的声音带着马背颠簸的微震,响在霍彦耳畔,奇异地驱散了几分夜风的寒意,“乖阿言,无甚事,莫怕。”
感受到阿兄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熟悉的、带着纵容的语调,霍彦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他缓缓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松开了紧攥的缰绳,将控制权完全交还给身后的人。霍去病察觉到他的顺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疾驰的风声里,听不真切,却让霍彦后背微微松驰下来。
其实,他也想去朔方。想要阿兄带着他如当年一样畅快的跑马。
月光如水,照在他的脸上。
“阿言,你是不是再想,陛下可恶,伤了你我身不算,而今还在破坏你我感情。”
霍彦的心思被霍去病的一句话戳中。但他没有弹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