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摔折了,他阿兄直接拎走,岂不是更糟?

他霍彦这辈子,别的可以丢,脸面绝不能丢!

霍去病很快踏上了二楼,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还夹杂着从楼下脂粉堆里穿行而过沾染的些许甜腻香气。

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烦这味道,抬手随意地掸了掸衣袖。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霍彦面前,伸出了那双骨节分明、因常年握刀而带着薄茧的、修长漂亮的手。

霍彦的眼前一片黑。

霍去病把霍彦牢牢困住,像猛虎锁定兔子,带着掌控的意味。

尤其霍去病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灯火,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责备,为他不归家,为他在此饮酒。

弹幕瞬间被“快跑!”刷屏。

霍去病这出人意料的直接伸手,让霍彦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倒打一耙的战术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一时僵住,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顺从地把手放上去,还是该狠狠打开这只在目前象征着枷锁的手。

霍去病沙场的血气让他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挺直了腰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众目睽睽之下,输人不能输阵!

“你挡光了。”霍彦镇定自若,“我,及冠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拉人进去,将酝酿好的“你查我你就是不信任我”的控诉倾泻而出。却见霍去病竟点了点头,那张俊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你说得对”的赞同神色。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一甩玄色宽袖,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仿佛真的只是来确认一眼霍彦的安全,确认完了,便毫不留恋地离开。

霍彦整个人都惊呆了!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挺拔决绝的背影。

不是……他精心准备的台词还没说呢!这剧本不对啊!

眼看霍去病脚步不停,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马上就要消失在楼梯口。一股被无视的羞恼和莫名的委屈猛地冲上霍彦心头。他怒上心头,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朱漆栏杆上。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

掌心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拍得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霍去病的背影连顿都没顿一下。倒是一旁角落里的丹叔和卓文君,看着这位小祖宗越来越大的拍击动作,一脸欲言又止。

祖宗啊,您搁这儿拆楼呢?有这力气不如去追人啊!

霍彦切齿,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他那一身骄矜的小脾气又不允许他当众大喊“霍去病你站住”。

最后眼见那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他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带着那只拍得通红发麻的手追了下去,脚步踩得楼梯咚咚作响。

霍去病,我手都拍疼了,你还不回头。

霍去病清晰地听到身后那急促追来的脚步声,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脚下速度丝毫未减。

他施施然走出灯火通明、丝竹再起的戏楼大门,来到月色清冷的街道上。夜风拂面,吹散了那馥郁的脂粉气。

他慢条斯理地对候在门外的亲兵吩咐,“牵马来。”

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多年相伴,他对幼弟的脾性可谓了如指掌。

平日里乖巧温顺、撒娇卖痴,那都是表象。骨子里,霍彦犟得像头野马,还傲气冲天。你若跟他硬顶,他必寸步不让。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论感情。最后他就选择冷处理,把所有事情悄悄收尾,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认错,蒙混过关。

今日这戏楼,分明又是他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