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花些心思，对吗？”

“驭人之术，太后用得炉火纯青。”

殿外，天光变换，殿内，无数道光束也在跟着悄悄迁移，李鸿岳挺拔昂藏，日光打在他背脊之上，便有一道阴影被台阶扭得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姜似锦脚下。

离得近了，总算能看清，今日的姜似锦穿着一件缃色宫装，墨云一样的黑发挽于点翠金簪之间，艳丽的脸上漆目朱唇，黛眉雪肤，端的是华贵非常。

眼前的人哪里是落花亭里的“扶珠”呢？分明善于蛊惑人心，挟势弄权的当朝太后。

明明这些年，一直有人在提醒他，姜似锦善于邀宠，又会逢迎，不仅以一己之力周旋于前朝各党之中，更是让不可一世的梁晟耽溺在禁宫的香肤艳骨里，甘心做个千夫所指的摄政王。

偏偏他总也不信，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总觉得当年落花亭下，“扶珠”与他必然是真心换真心。

忽地，他就回想起了昨夜沈府别野的庭院中，沈从易那番隐秘的劝解。

新政之事，归根到底不过是皇室的内部之争，沈从易舌灿莲花，亦无法说服于他，若非姜似锦深陷其中，本就厌恶党争的他早已掀袍而去，奇怪的是沈从易见他态度模棱两可，倒也不急，反而在他起身辞别时，信誓旦旦地吐出一句，

“你一定会答应的。”

笃定的语气不禁叫他闻声止步，虽未转身回首，倒也乖乖立在原处等待沈从易的续语。

果然，片刻之后，就听得身后之人徐徐说到，

“听说老夫人身体越发不好了，这些年她所期盼的，不过是你成家立业。如今，业已成，你却迟迟不肯娶妻，为何？”

“所以我说，你一定会答应的。当你摇摆不定时，你的心早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

秋日的月，孤冷凄白，月光下的四角凉亭中，他二人，一人坐于亭里，一人立于阶下，被夜风吹拂得摇摆不定的灯火中，沈从易两指交叠，他自棋瓮中摸出一子，沉吟片刻道，

“对于棋手来说，棋子可用则留之，无用则逐之，可棋子若参不透悟不懂，便会落入盘中圈套，一生寻不到出路。”

“天家薄情，你以为的真心，”顿了片刻，沈从易把白子落在棋盘上，而后转头看向李鸿岳，

“或许只是镜花水月，南柯一梦，注定了求而不得。”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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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眼前的李鸿岳真的好陌生。

姜似锦知道，李鸿岳从来都像一把寒芒毕现的利刃，既能让北蛮闻风丧胆，也能叫梁晟退避三舍，只是这种锐利，他以往从未“领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