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加德纳,一时间大脑完全空白下来,加德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他的心弦上。
不能走,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一种诡异怪诞的直觉,反复环绕在他的耳畔,那些平日里被言云鸣深埋在心底的情感,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声剧烈而又?*? 紊乱,仿佛要冲破胸膛。
“加德纳,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走,你到底瞒着了我什么?”无知无觉地低语,水汽滑落。
曾经,言云鸣以为自己的生活就会这样平淡而又孤寂地过下去,守着那些旧时光的回忆,在自我的禁锢中消磨余生。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一切新的开始,认为这是对故去旧友的忠诚,是对过去的坚守。
十一年前的边境战役,第一次虫族危机与星盗战争爆发,中央军校直接损耗了正正两代人,他们整个班,连带师生,只有两个人还活着了。
活着的人只有自己和蔚起了,所以蔚起就像言云鸣一个固定清醒的锚点,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察到现在的世界真真正正存在过,彼时年少不是梦,自己还活着,也没有死。
可是,加德纳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
他恰好失意,他恰好来路。
“言!别哭……我只是……”加德纳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掩藏。
言云鸣惊呼:“加德纳!”
加德纳赫然克制住了那股强烈的冲动,紧咬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言,你回头,朝外走,然后我给你讲一个秘密。”
“我不走,我陪你,我等你。”言云鸣咬牙切齿,“加德纳·杜兰!我不走!老子这次是为了你来的第九星轨!你听明白了吗!是你!不是蔚起!”
“我……我一个Alpha,特么从读书到现在,连Omega手都没有牵过。”言云鸣觉得自己语言系统已经开始完全无法被理性支配了,“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人家蔚起……至少都还有二次分化成Omega的诚意!”
“言……”加德纳哄着他,“言,对不起啊,我是个Alpha,要不——我去问问蔚上校,看看二次分化有没有什么参考性没?我去取取经?”
“不要!”言云鸣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依然难以克制满腔冲击的怒意,“加德纳,你现在不许给我开玩笑。”
“不开玩笑。”加德纳温声,“我可是病号啊,病号是需要休息的,我要休息了,你可以不可以去给我找一株含羞草,和你一样的,一碰就缩回去的那种,好不好?”
“胆怯没有什么不好。”
“这样,你每缩回去一次,我就碰你一次,然后,慢慢等你张开叶子,然后重新朝我张开。”
“言云鸣,我喜欢的。”
加德纳难得说什么这样服帖的软话,甜的就像诱哄,言云鸣脚步像是不受控制般,缓缓地转了过去,一步一步朝着隔离间的门走去。
隔离间的门缓缓合上,冰冷的金属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像是将两人的世界生生隔绝。终端通讯响起,是加德纳,言云鸣慌忙接起。
“我会给你找含羞草的。”言云鸣潦草的咽了咽哑然,平静道,“你不用再打电话来叮嘱一遍。”
“出去的路有些长。”加德纳低声,“我送送你。”
“偷奸耍滑。”言云鸣低骂了一句。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年,中央星系的天气系统失控了,暴雨夜?"
“当晚大规模用电,连锁反应,中央军校的训练场电路也故障,我们两被关在器械室一晚上,冻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