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裹着恒温毯抱着睡了一晚上。”
言云鸣:“记得。”
加德纳:“那天晚上我其实没睡着,你睡着以后,一晚上都盯着你的脸发呆。”
言云鸣勾了勾唇角:“流氓。”
加德纳不以为然:“就知道你会这么骂。”
言云鸣还想回嘴几句,加德纳却突然难得的打断了了他:“言,你要记得,那天晚上抱着你的人,是加德纳。”
“我知道。”言云鸣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加德纳·杜兰上校。”
加德纳:“没有加德纳·杜兰,只有加德纳。”
这话没头没尾,听得言云鸣一愣。
隔离间内,加德纳的脸色已经金白如纸,俊美如诗的金发军官指节凸起变形。脸部肌肉痉挛,五官扭曲,冷汗如雨下,却紧咬嘴唇,血色全无。
他的身体因剧痛颤抖,双手握拳到指节泛白,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
强忍蚀骨之痛,言辞漫不经心。
“言,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很羡慕你和蔚起。”加德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你们有那么深的羁绊,而我,却像是一个局外人。”
言云鸣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停下脚步,对着终端轻声说道:“加德纳,你不是局外人。对我来说,你是未来。”
“所以,蔚起是过去了?”加德纳微微一笑,尽管这个笑容在隔离间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你终于承认蔚上校是你前任了?”
“胡说八道。”言云鸣小声嘀咕,“你这是造谣,”
加德纳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现在身体已经接近了意识清醒的极限,他能感受到虫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
医护人员曾经和他交代过,这几天会有好几次虫化过程,如果扛过去了,那么就有了可以等待下一次痛苦苟延残喘的机会,如果没有扛过去,那么,他就会直接异化成一只由本能意识主导的,人虫共生的怪物。
不能让言发现这件事,加德纳这样想着。
“我……困了,言,我,我真的……真的困了。”
加德纳哄完了言云鸣,匆忙挂上了终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嘶吼,虫化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无情地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防线。
终端结束,言云鸣站在大楼外,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许久,终于还是泪如雨下。言云鸣觉得加德纳真的太蠢,他是不愿意面对,但不代表他蠢。加德纳的异样他又怎会察觉不到。
只是这个人不希望他看见,他便装作看不见。
这一刻,他其实才明白了,为什么在录音记录里,简秀为什么会在最决绝的一刻,面对蔚起,来不及言爱,却反复说恨。
言云鸣也恨,他也恨自己无法分担加德纳的痛苦,更恨加德纳将他排除在外,独自面对这绝望的深渊。
人人自苦,别有暗恨。
第180章 无妄
简秀的指尖轻轻抚弄过蔚起的眉宇, 鼻梁,唇痕,最后顺着脸庞的轮廓线, 落在了青年军官少有带着点软肉的耳垂, 柔柔地捏着, 默数着时间。
蔚起睡得很沉, 很异常的,并没有发觉有人在自己身上肆意游游走。
完全标记以后, Omega信息素会在自己Alpha身侧逐渐平和, 就像躺进了一个绝对的安全区, 而Alpha的信息素会抚慰过自己的Omega,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们是完全契合, 信息素的纠缠更为紧密,效果凸显得也更明显。
当然, 还有一点助眠喷雾, 这也是简秀现在敢这样摆弄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