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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符挣断了,掉在腰间,和那鼓囊囊的荷包混在一起。

天乾上半身光溜白净,她不是没见过,倒是第一次见到不会动、这么安静躺着的。

身形和原来的一样,不一样的是血迹刺眼,更锥心。

好不容易闯过第一道难关,秦笙认命给她擦拭干净,心中不时腹诽,那条曲线好生扁平,怎只比那煎蛋傲人些许,还不及伤处肿起隆得高。

啧。

小些倒是方便包扎了,不然她还有些不忍心下手,秦笙轻手轻脚地搬起凌宴,纱布绕着胸腔一圈圈缠住,再越过肩膀打结。

处理完,秦笙悬起的心放下大半,前胸缠成粽子的人眉头紧皱,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给她弄疼了。

接下来还有几道难关要过,秦笙不敢松懈,指尖抚平紧蹙的眉心,却不见往日温和,心底闷痛不止。

要说先前她还有一丝丝忌惮,很是严谨地决定暂时不要对方的命,那么现下,她再无疑虑。

只因若非及时赶到虎儿听话收了力,就不仅仅是现在这么简单,木锥刺穿、开膛破肚,到那时自己也没把握能救活她,所以……并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戏码,这人心存死志无疑。

为了旁人不要命?真是个蠢货!又蠢又憨,比沈青岚还没脑子!秦笙盯着凌宴的鼻孔恼怒不已,不由生出一股怨气来,可闹到如今这般地步,还是自己这个惊天大蠢货一手促成的。

与其埋怨对方不如怪自己眼盲心瞎,秦笙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无怨怼。

捏着那染血了的护身符,秦笙心头五味杂陈,她咬了咬唇,做了最近以来一直想做的事,她要再确认一件事。

指尖顺着凌宴眉心拂过眉骨、额头、颧骨下颌,一路向下,从头到脚将那天乾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脸皮扯不动,不是面具,奇怪……这骨相怎么和那渣滓一模一样,不会错的,秦笙眼中惊疑闪烁。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明言借尸还魂自己绝对不会信,借故事暗示倒是聪明,可……落到她这惊天大蠢货这,结论只会是南辕北辙。

她越想活,自己越以为她别有用意苟且偷生,整日盼着人家死,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厉。

秦笙懊恼闭眼,自己的报复落在一个全无关系的人身上,她本不想在意,可这个人太好了,好到她无法不在意。

她差点害死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除血亲外,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犬齿硬生生将嘴唇咬出豁口,满嘴血腥,满腔心痛无以复加,她愧疚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该怎么面对。

泪花翻涌,滴滴哒哒落在被鲜血浸湿的护身符上。

好半晌,她才努力平静下来,擦净眼角,给凌宴盖好被子,秦笙轻声喃喃,商量似得道,“如你所愿、我收手了,你再挣扎下可好?”

我还有事想问你,很多事,千万不要死了。

哭腔难抑,而回答她的只有凌宴微弱的呼吸声,秦笙咬唇,狠下心来出门熬药。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这个人倒下,接下来自己得撑起这家,长久以来她只记得赚钱赞盘缠复仇,如何正常过活,秦笙脑中有些茫然,想了好半晌,先从人开始算,照顾芷儿和这个家伙……

秦笙熬药的手顿住,那人现在吃不成别的,只能喝些米汤稀粥,倒是芷儿……不知能不能接受她做的面条,垫了垫怀中银钱,不知自己攒的银子够不够雇人做饭,总之先回家照看芷儿,别的往后再说。

钱不多,得省着些花。

趁熬药的功夫,她牵走驴车准备回家,走到门口,转身回来知会胡大夫,“芷儿在家,我回去一趟。”

语气有点生硬。

胡大夫守在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