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发现了疫病,州府这才召集医师们进行研治。”
楚延琛的眉头紧紧拧起,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久久不曾开口。楚盛维看着楚延琛这般模样,便知道楚延琛定然是从这一份材料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开口道:“大公子,可是还有什么疑惑?您可以说出来。”
楚延琛摩挲着册子上的白纸黑字,而后轻轻地点了点某一页,道:“若是说怕引起恐慌,因而在初期便瞒着百姓,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陛下那儿定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
他低着头,翻过小册子,目光落在后边那一页上,轻轻地道:“我记得谢相爷便是在那时候,紧急将在江南道附近游历的谢嘉安召了回去。闵埕便也是这时候派人,恰逢其会地与谢嘉安相遇,又同谢嘉安回了京城。”
“我当时便是在想,江南道的都督,若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又怎么敢私自派人回京城?要知道那可是陛下的眼皮底下呢。”
楚盛维听到楚延琛这句话,他的脑中迅速运转起来,忽而间一道灵光闪过,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楚延琛,他的眼眸中透出一抹莫名的恐慌与震撼,微微动了动唇,略微颤抖着声音道:“大公子,你、你的意思是,这事儿陛下早就知道了,甚至是陛下让人压着消息的?”
听到楚盛维的话,坐在一旁的林延和心神一震,本是给楚盛维倒水的手一抖,那水便洒在桌面上,只是刚刚楚盛维说出的话太过震撼,令他无暇顾及手边打湿了桌面的水渍,而是睁大双眸,颤着声音道:“怎么可能?父亲,你、你是说江南道的事儿,陛下都知道,可是陛下却压着消息?这、这、这怎么可能?咱们这儿死了多少人啊!陛下怎么忍心?他就不怕揭竿而起”
林延和的话刚落下,便听得楚延琛一脸镇静地看向他们,随后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事儿,都只是揣测,什么都说不准。”
“或许陛下知道,也或许有人瞒下了。”楚延琛的眸中一片漠然,他虽是这般说着,可是从他淡漠的面容上可以感觉得到,他心中已然有了推断。
宁惠帝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偏偏却将江南道的一切消息都压着,直到那恩科舞弊案暴露出来,这才扯出了江南道的贪腐案,他甚至怀疑,若不是这贪腐案爆出,宁惠帝可能还会继续隐瞒一段时间。可是这般做法,对他来说到底是有何好处呢?
无利不起早,若不是有更大的利益存在,宁惠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的。
第100章 盘丝剥茧
楚延琛沉思片刻,他并未再发言,心中的思虑越发浓重,纷乱的诸多想法都压在了心头,低头将手中的册子一页一页往下翻,看着那上边的字字句句,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些许信息,可是在楚延琛的眼里,却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阴谋。
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才轻声继续问道:“齐家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楚盛维想了想,低下头,琢磨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来,对楚延琛道:“要说齐家的异动,那不如说是整个江南道都有所异动。”
“公子可能并不明白齐家在江南道一带的地位。不同于京城里的世家们的高高在上,齐家可以说是深入民心。在江南道一带,齐家建了不少的慈济院、抚幼院以及纺织厂,对妇孺以及孤寡老者多有照顾,往年的逢年过节,齐家还会有对孤苦伶仃的乞讨者布施米粮衣物,故而,在民间的声誉是极好的。”
楚盛维顿了一下话语,而后接着道:“这一次的灾情出现后,也是齐家第一时间站了出来,对受难的灾民进行救济,甚至在后来流民/暴/乱发生之后,周边的齐家产业却也是奇异地未受什么损害。”
“若是公子对齐家有什么想法,我劝公子最好不要正面对上,毕竟如今的齐家可以说是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