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斌是该作为典型,便暂且收回丹书铁券,免得家族众人以此为傲,倒失去本分敬畏之心。但帝王先前也金口玉言过,苏从斌需以身作则。故此荫庇制的官没了,就许苏从斌从科举,让苏从斌自己科考!
对此文臣们自然跪地各种参奏。
闹到最后,老国公颤颤巍巍坐着轮椅上朝了,上奏了。
老人家功劳大,辈分高,一段话是毫无顾忌。
道——
一个武勋子弟倘若能够在文科中取得名额,不拘第几名,都已是十分难得,彰显人知错就改之心了。若是文臣追着不放,倒显得是害怕武勋子弟武转文,倒是在控制科考,在排挤他们这些忠君爱国的武将,倒是分不清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苏从斌他爹作为武将,没有失职。那就是忠君之辈。而苏从斌所犯不过治家不严的罪,丹书铁券都暂且收回了,还不算惩罚,那什么叫惩罚?
且文臣呢,连帝王金口玉言的二十四孝,都过去半个月了,那么多文曲星聚集在一起,都还没拟个初始版本。却是比苏从斌更可恶,是对整个朝廷对国家失察,对帝王敷衍。
就是在无视帝王威严,完全不懂忠君爱国怎么写,完全就是孔子的人,只听命与孔子。要不他干脆去后宫请太后娘娘出来垂帘听政得了。反正都是孝!
还得太后娘娘当庭跪着听他这个爹的说话!
苏敬仪:“……”
苏敬仪:“……”
听完转述后,苏敬仪除却佩服两字,就发现自己没其他词语来表达震撼心情了。只不过他好奇:“爹,我就不懂了那些文臣磨蹭什么啊?还得你们请出老国公压阵?”
“公审那日,那首辅阁老不是说得挺好?”
“说归说,做归做,距离成文成法,那更是有一定流程和距离。慢慢磨,都能拖拉个十年。”苏从斌说着轻笑一声:“文臣,也是想要话语权的。而武帝上位倚靠武将,还开海贸赚钱,对朝臣尤其是文臣而言不像历史上的明君。他们想皇帝最好就是垂拱而治。”
“而武帝却是铁血帝王,要手握权力。”
苏从斌说完,似想到什么事,低声:“武,按着常理算谥号。”
苏敬仪茫然且无辜的眨眨眼。
“谥号就是盖棺定论,就是死后由继任者和朝臣根据功过商讨,拟定出来的赞美或者贬低词汇。”介绍过概念后,苏从斌声音更低了些:“武帝登基后,对此嗤之以鼻,说这玩意是“子议父、臣议君”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所以他没给先帝定谥号,而是自己给自己定了谥号。刚强理直曰武,威彊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夸志多穷曰武!”
说完,苏从斌抽口气,带着自己都察觉的后怕:“得亏当日苏琮没有提这点。否则真又血雨腥风。”
武帝自打上位后,几乎件件事都很“武”,文臣有人惧怕亦也是有臣服武帝魅力的文臣希冀武帝能够更好,去成为明君去缔造先贤推崇的大同社会。
但武帝其实最为厌恶的就是所谓的忠诚,所谓的信仰,张口闭口的仁义道德。毕竟他幼年,甚至青少年时期过的可都颇为艰难。当时可没几个饱读圣贤书的文臣嚷着公平正义,嚷着济世救民。他自己的思维更倾向于“学成文武艺,或与帝王家。”
听完这些前因后果后,苏敬仪同样小声发表自己的看法:“太复杂了。”难怪武帝宁可被薅虎须,都要压文官,逼着文官要拿出孝的制度来。
“你慢慢理解。但到底也要心理有数。官场,确切说就是看谁知道的信息多,谁更能揣摩圣意。”苏从斌说着,眼角余光又看了眼青花碗。
想想自己一夜的感同身受,他郑重教导苏敬仪学会区分对待:“务实能干的纯臣你纵不交好,也要敬意。可朝臣更多的也只是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