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乐初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元煜坐在床边的藤椅上闭目养神,风执正在往紫檀香炉里添安神香。
嗓子干燥到发痒,乐初白闷声咳了几下。
元煜惊醒,撩开帷幔,抓过乐初白的手给他把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元煜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在乐初白眼前挥了挥,“小白,认得师父吗?”
“嗯……”乐初白虚弱地应了声,哑声道,“想喝水。”
风执马上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将乐初白扶起,慢慢把水喂给他。
“师父……”
元煜神色不佳地看着他,问:“之前同你说多休息,不要太过操劳,是不是当没听见?”
乐初白低下脑袋,“对不起。”
“这话别跟我说,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伤的也不是我的身体。”
“我没觉着累。”
“等你真的觉得累的时候就是三天前那样,直接呕血了。”元煜道,“往后每日处理公文最多半个时辰。”
乐初白着急道:“再多……”
“小白!”元煜从来没有这么生气地和乐初白说过话,他知道乐初白是为了大夏的社稷,但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像从前那般消耗自己的精力。而乐初白的性子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还可以拼命,说都说不听。
乐初白知道元煜生气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元煜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元煜叹了一口气,“想一想阿琛,你不在意的,他在意。”
乐初白垂眸瞥见手腕处的红绳。
是啊,还有秦琛。他会生气,他会恼,他会在意乐初白……
他比乐初白更爱乐初白。
半晌后,乐初白低声答应:“我知道了,师父。”
每到冬至,汴京城中总是热闹非凡,乐初白在冬日总要靠轮椅代步,他是习惯了,可秦琛没习惯。
秦琛在冬至的前几天回来了,那时乐初白刚背着元煜偷偷多处理了一盏茶时间的公务,才睡下不久。
迷迷糊糊间感觉床边坐了人,他以为是元煜来盯他有没有休息,也没在意。困意席卷而来,便沉沉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黄昏,霜雪初霁,清霜浮光灿然。
乐初白感觉手一直被人握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困意尚未消散,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
虽分不清,他还是喃喃道:“秦琛……”
他每次梦到秦琛,醒来时都看不到他。
但他还是会喊他的名字。
哪怕没有人回应他。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秦琛俯身,额头抵着他的,轻声道:“我回来了。”
冬至过后的第一天,秦琛又出发回了边际。半个月后乐初白就收到了飞燕传书,十日后将会攻打大凉。
乐初白捏着信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展信安。
寒冬已至,听闻边际大雪,行军难走,望卿安好。
近日独坐窗边望雪,常闻卿唤吾名,回首却不曾见你。
相忆殊深,盼卿归。
此后时常有战报传回京城。
历三月,主帅秦琛带兵攻破大凉,直抵大凉都城。
大凉自此亡国。
秦琛回京时春意正浓,汴京烟柳弄晴。
待回璟王府时,尚未见到乐初白,先被元煜拉到了无人处。
“小白还在睡。”元煜靠着墙,犹豫了一会儿,说,“这些话他本不让我告诉你,怕你知道了难受。”
“猜得到。”秦琛叹气道,“在边际时我给他写了很多封信,他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