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身体情况,怎么问他都不说。”
“嗯……”
秦琛苦笑道:“师叔,我没那么脆弱,没什么听不得的。我不怕知道他眼下如何,我怕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煜将这几个月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秦琛说了。
秦琛听完后未置一词,朝元煜鞠了一躬,转身往乐初白的卧房走去。
透过窗户,元煜看到秦琛牵着乐初白的手,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乐初白。
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只有秦琛自己知道,如临深渊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起风了,元煜轻轻将窗户关小点,离开了后院。
快春分了。
院里的梨花就快开了。
只要再多一点点时间……
***
那天是二月十六,春分的前两天。
乐初白的精神比往日好一些,他让风执将琴搬到了梨花树下。
梨花尚未开,只冒了满树新芽。
他其实看不太清楚了,只是今日有风,而他伸手却没有梨花飘落到手心。
乐初白找了一处阳光和煦的地方,直接坐在树下草地上,背靠着树干,桐木琴就搁在膝上。
许久未抚琴了,素白手指搭上琴弦。他本想弹一曲楚歌,奈何手指力气不够,弹出来的音都是飘的。
许是阳光太过温暖了,乐初白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了过去。醒时就看见秦琛皱着眉的脸,眼里还有未消失的惊慌。
“别皱眉,难看。”乐初白抬手抚上他的眉眼,轻声哄他,“睡着了而已。”
秦琛把落在乐初白头上的叶子拨开,“要回房吗?”
乐初白摇摇头,拉他坐下,“不了,你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好。”
“你会抚琴吗?”
“娘曾经教过我,不过许久没碰琴了,估计也不大会了。”
“我给你念谱,你弹给我听,好不好?”
“好。”秦琛把琴移到自己膝上。
乐初白靠在秦琛肩头,阖眼念着曲谱,听琴音一个一个从秦琛指下弹出。
一曲末,秦琛问:“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华胥引。”乐初白的声音很轻很淡,“我不念谱了,再弹一次给我听吧。”
秦琛手指莫名一颤,琴音错乱。
“白。”他侧头看他。
乐初白还是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秦琛低头在乐初白额上落下一吻,心下酸涩,一字一句说得珍重,“我爱你,很爱你。”
“嗯,我知道。”
华胥引……
秦琛记着琴谱,指尖拨响琴弦。
“秦琛……”
“嗯,我在。”
乐初白好像笑了,声音飘在柔风里,他对秦琛说:“你只是做了一场华胥梦而已。”
他听到乐初白越来越弱的呼吸声,曲调渐渐不稳。
一曲终了,未闻他琛。
那是乐初白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华胥一梦,终是缥缈虚无。
如今乐初白不在,送亡魂往生的任务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秦琛目送最后一个亡魂走进往生门,手指一拢,往生道关闭。
“我先回去了,婆婆早些休息。”
他转身准备走,又被孟婆拦住了,“小十。”
“婆婆有何吩咐?”
孟婆拉着秦琛在奈何桥上坐下,握着他的手轻轻拍拍,叹了口气道:“整个酆都,只有你和十一不是天界钦定的,婆婆总在担心会不会哪一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