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靡费的景致。
稚陵同太皇太后一路走到这片白梅花林间筑的一处亭子里,午后落雪又重了许多,北风吹得雪陵纷飞,显见天色更加阴沉。
小吉祥忙着和寒声一道准备煮酒的物什,稚陵坐在太皇太后身侧,侧头望着亭外风雪,寒香园里静谧非常,太皇太后静静道:“稚陵,你瞧这片梅花开得如何?”
稚陵向来喜欢明艳的花儿,譬如牡丹芍药山茶一类,闻言,不经意道:“开得还行吧,只是太素了,跟雪都融到了一起,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太皇太后默了一阵,正色道:“梅花开在凛冬,这片寒士卧雪更是枝枝遒劲,天生傲骨。花色虽掩于雪中,但,寒而不肯改其香,孤而不肯屈其节,最是难得。……稚陵,记住了吗?”
“啊?”稚陵一时没绕过来这个弯,回头见太皇太后微垂着她威严的眼神,不知在想什么,便极快又说:“稚陵记得了!”
兀自喃喃重复了一阵“什么寒而不肯改其香”,不大明白皇祖母的意思。
这时候林姑姑瞧了一眼还在摆弄煮酒物件的小吉祥,便站到太皇太后跟前说:“奴婢这一路瞧见不少宫人手里都捧着梅花枝,想必是带回宫里插瓶的。上回太医便嘱咐了,太皇太后要少些用熏香,而以花香替代,一会儿奴婢也裁两枝回去?”
稚陵一听到此话,立马兴高采烈道:“皇祖母,稚陵去吧!”她可好久没能出栖梧宫,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太皇太后瞧着她笑了一笑:“好好,知道你个小妮子哪里闲得住。去吧。”
稚陵两三下便小跑出了亭子。寒声正要跟去,却给林姑姑拦了一把,太皇太后撑着额角,淡淡说:“让稚陵一个人去走走。”
寒声局促道:“娘娘她没有带伞……”
太皇太后睨了她一眼,寒声立即不敢说话了,只听太皇太后道:“自然要有人替她撑伞的。那人不是你,也不是哀家。”
——
小顺子打量着自己左边安静垂首行走的小福子。同是宋公公的徒弟,他很是羡慕小福子。
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小福子就攀上了贵妃娘娘这枝高枝,每次有关贵妃娘娘跑腿的好事,都尽数归了小福子去。
小顺子心底哀叹了一口气,当初他竭力要向皇后娘娘示好,哪知道如今显见皇上是更加喜爱贵妃娘娘的,他的前景恐怕是没有小福子光明;届时,师父的总管位置只怕也与他没有缘分了。
他还发着愣,没有听到前头皇上的话音说“去给贵妃折花”,倒是安安静静的小福子机敏,立答了个“诺”,快速走上前去。
小顺子见他走到一树梅花下,贵妃娘娘宛转声音便响起:“诶,就那一枝,左边的。”
小福子身手灵活,折下花枝过后立即小心奉给了贵妃,小顺子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偷瞧着,前头那位紫衣青年目光在花枝上逡巡,伸手挑了一朵,簪在贵妃鬓边,唇畔竟若有若无地含着笑意。
贵妃略有羞赧地偏过头去,小顺子险些和她目光对上,只瞧到了贵妃那如花似玉的侧颜便立即低了头去。似还有些难以辨识的低语:“皇上,……”
小顺子伺候皇上这一年来,自觉摸清了皇上的秉性,那就是个冰做的人,根本不会笑。见到此情此景皇上竟然笑了,他就愈发觉得自己站错了队是一件大大不对的事情。
他尚在懊悔,忽然听到一阵杂乱踩雪声。
那不单是普通的踩雪,而是踩着玩的踩雪——他心中有一些幸灾乐祸,不晓得是哪个倒霉蛋,难道不知皇上近日甚有踏雪寻梅的景致,最心疼这寒香园的雪被,责令入园只许走园中主道,绝不许踏坏了雪么?
还正正好与皇上撞上。
他于是抬眼预备瞧个热闹,在与他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