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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89439 字 2个月前

本宫也会。”

分明是很要强的两句话,但是语气这样轻,平白叫小顺子觉得有些感伤了。

稚陵登阶上殿,打着瞌睡的宋成和大梦初醒似的连忙堆笑迎过来:“哎哟,什么风把皇后娘娘吹来了?——皇上正忙,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稚陵应了一声,瞧向门另一边老实伫立的太监小福子。小福子恭谨行礼,叫人找不出半点差错,也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这样的人,在后宫中,或许不能平步青云,但稳扎稳打,将来做到什么高位也是说不准的。

稚陵联想到一个人:贵妃赵桃书。

贵妃似乎许久没有在她跟前露面了。

宋成和禀报回来,面色略有难看,但是堆笑倒是没有少,依旧恭敬说:“皇上请娘娘进去。”

稚陵淡淡道:“本宫自己进去。”便把门关上,把宋成和给拦在了外头。

殿中设了一幅轻绡金帘帐,无关紧要的奏事都在帐外回话,免叫人窥视天颜。

帐内,翘头龙案后银袍青年单手捧了一本奏章在看,而翘头案的一侧,的的确确站了一名绿裳美人,垂头研墨。

绿裳美人间或抬眼瞧一瞧她身前这个青年,而这个青年也间或瞧一瞧她,甚至眉目淡淡含笑。金帘帐的纹路遮掩了他们细微的神色,但流涌此间的温情却挡也挡不住。

这一幕就正正好落在稚陵的眼中,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恰恰好叫她心头一涩。

她是蹑手蹑脚进来的,本就想着瞧一瞧旁人与即墨浔相处时的模样,现今真的给她看到,是这么融洽的场景,远远胜过于同她在一起时,他眼中堪比冬雪的凛冽。

便在她从中德殿外踏到殿中这小小一段距离,她其实已设想过无数回,最好不过是这都是丽才人她厚着脸皮要赖在这里,而即墨浔作为一个君子,是不便赶走她的——不过这个设想业已破灭,显见他们并没有被强迫的表现。

反倒是她——每一回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是她才对,只不过即墨浔从未给她一个台阶下下,就让她赶紧回她的栖梧宫。回想至此,她愈觉得那绿玉簪子刺眼了。

她终究没有忍住,出声道:“皇上——”

很难想象那个男人,上一个瞬间还眉目含笑,下一个瞬间那笑意便冻结住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切切实实发生在眼前,让稚陵心底模模糊糊意识到,或许她在他眼中的形象,是太过彪悍了点么?还是太过难缠?

——甚至,太过讨厌?

她以前没有把这些词加诸在自己身上过,因为她始终觉得她同他只是潜缘未到,等哪一天他蓦然灵台清明,或许就能够意识到她的好了。

可这样一段时间是多长呢?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十年,甚至更漫长?

她已经不太能想明白。

她与即墨浔成婚三年,可是即墨浔真正碰她,也只是寥寥几次,什么初一十五的规矩,也就是到栖梧宫里盖上被子纯睡觉;彤史那几百页厚厚的册子,用到现在也不过用了区区几页纸。

能否在即墨浔在位的年限里把那册子用完,倒令人怀疑。

即墨浔他诚然是个不近女色的皇帝。但稚陵不禁又有些气恼,他既然不近女色,后宫何苦要储着这么多妃子。

寒香园自梅花盛开以后,前来赏雪赏梅的络绎不绝,然而敬陵帝尤其喜欢这一方静园里白雪皑皑的风景,便下了道命令,入园者只能走园中主道,绝不许踏坏了雪被。

是以过路的行走全都小心翼翼,园中除了簌簌落雪,别无声息。

前林是一片白梅花,正是敬陵帝命人从函中移栽来的名种“寒士卧雪”,这种梅花价破千金,养活一株已极其不易,偏偏敬陵帝还栽了这么一大片。

天下间或许仅有寒香园有如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