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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十六年 倾颓流年 89439 字 2个月前

隔着好几重花树处,恰一树寒士卧雪被风吹落了花,梅花和雪纷纷扬扬,树下一个穿着红斗篷的美人儿正在背对着他们踩雪玩。

雪落了好多日,厚的地方已可及膝,那个红衣美人蹬着羊皮靴子一脚踩进雪里,发出满意的喟叹:“哇……”她顺手把怀里一大把花枝放在树干边上。

大抵是斗篷碍事,美人把斗篷脱了,一把挂到近旁树枝上,那株素以枝干遒劲、瘦骨嶙峋著称的寒士卧雪便显而易见地抖了两抖,令人忧心是否会咔嚓断裂。

裴稚陵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回塞上,塞上的风雪比京中更剧,但是有父亲在,就是可以安心玩雪的——她蹲下来,打算自个儿堆个雪罗汉。

寒香园的小径九曲十八折,小顺子虽然望到那个美人在此,但真正要走过去,还要绕上半天。他几乎已经能感受到来自皇上身上散发的不悦。

宋成和也感受到了,心想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竟敢触犯禁令,私自坏了这好雪,皇上面色本就因为早间皇后娘娘的事情一直不大好,现下更是阴沉了许多。

那边的动静太大了,瑾贵妃也不由注意到,说:“那边是谁?”

宋成和正预备说“奴婢去看看”,这回小顺子早有准备,贵妃一发话立马殷勤道:“奴婢前去瞧瞧。”

他恭恭敬敬弯腰请示,宋成和瞥了眼自己这个徒弟,没有说话。倒是敬陵帝淡淡点头应了,小顺子心底格外畅快,总算给他逮着了个机会立功。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菱花窗前,原以为要看到即墨浔在院中练剑,却空空如也。

她奇怪着,转又想到恐怕是因为伤了手,所以他没有练剑。

怎知她下楼时,碰见钟宴坐在花厅里拾掇早饭。

他还告诉她,即墨浔已经走了,说是紧急公务要他处理,所以三更半夜把他又给叫过来。

稚陵一愣——即墨浔到底还是没有告诉她,他为什么千里迢迢来此。

第 110 章 第 110 章

雪停了,但天气依旧阴沉,只怕要下到腊月里。

稚陵回头向门外看去,冷风灌进来,她咳嗽了好几声,咳得脸色微红,钟宴连忙关紧了厅门,稚陵静了一会儿,问他:“那他,没说什么别的么?”

钟宴迟疑了一下,敛去目光,微微摇头,伸手揽她,轻声道:“不要多费心神了。”

稚陵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钟宴沉默了一会儿,开解她说:“没什么奇怪的,朝中事务繁多,太子殿下毕竟还年轻,有些事,把握不住分寸。”

稚陵没再说话。

稚陵没有再问这个,落完一子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托着腮发问:“皇祖母,这回上元夜宴,大家来得都挺齐,为何这样场合里从来不见四皇子?四皇子是怎么回事啊?”

她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求知欲极强,太皇太后瞥她一眼:“好奇?”

她忙不迭点头。那位四皇子殿下简直跟不存在一样。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倒也没什么好说。他并不在京城,若他还活着的话,此时应在蕲山。”

“蕲州的蕲山?”

蕲州位处南方,在洵水之滨,距离韶京三千里迢迢长路。

蕲山上筑有一座道观,名叫昭微观,观主长婴真人是一位得道高人,每逢灾年,替大衡祈祷国运隆昌风调雨顺。

不过稚陵知道这个蕲山,是因为蕲山上生长的蕲山芽在全国颇是闻名,拿来煲汤风味绝佳。

稚陵后知后觉捕捉到了太皇太后话中另一关键处,愣了愣:“……还活着?皇祖母,他是快死了?”

太皇太后说完,补充了一句:“关于他的事,以后你也别再问了。虽说,本不是一桩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