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抖了,当即转动提卤机械的辘轳,从井底的卤层开始汲水。
经过改造,此机械高可比楼,需多人合力转动辘轳,若非时间来不及,人力当可换为畜力,力益而功倍。
比之先前的卓筒井,井腔更大,汲卤筒的直径也远超,只需循环用力,卤水便可从井筒汩汩而出。
“出来了出来了!”
包括严大发在内的灶户,全都欢呼雀跃起来,亲眼见证到新井高出五倍的汲卤效率,他们与有荣焉。
刘兆逾等人纵然不通盐务,也能从他们脸上的兴奋之色,得出新井试验成功的结论。
在旁等待的灶丁,当即接过卤水前往草棚锅灶,开始煎煮作业。
谢明灼率先鼓掌。
“此举若能在蜀地推广,盐务可活矣。项御史,你与诸位井匠有功于社稷,当重赏。张提举。”
“微臣在。”
“此功当记载于案,并写成奏本呈到御前,叫父皇也高兴一回。”
“微臣领命。”
“另,参与新井开凿者,提举司需拨发每人五两奖金,今后若有新例,循之。”
张思安:“……微臣遵命。”
他粗略估计,参与工匠约三十人,一人五两就是一百五十两,虽然不算多,但他经营半年,提举司的公账也没几个钱啊。
然公主之命,不得不从。
“公主千岁!”一众井匠欢呼雀跃,连连跪地谢恩。
就连周达这个傲娇的小老头,都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项御史,你能携工匠创此功绩,朝廷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谢明灼笑道,“碰巧简州大使署大使知法犯法,眼下大使之位空缺,你为巡盐御史,又通晓盐务,乃瑚琏之器,在朝廷遣官之前,便由你代理大使一职,总督简州盐务。”
项敬惠拜伏于地:“微臣定殚精毕力,不负公主厚爱。”
“别跪来跪去了,起来吧。”谢明灼亲手扶起她,目含欣赏与鼓励,“简州盐场只是一个起点,希君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项敬惠眼眶微湿,哽咽道:“微臣谨记。”
二人“君臣相得”,刘兆逾之流则面面相觑,傻子都能看出来公主对项御史的看重,就是不知道项御史这一年到底做过什么,为何会出现在简州盐场督造新井。
谢明灼忽转身睥睨众人。
“我离京前,曾与父皇躬耕籍田于地坛,父皇亲自扶犁耕种,言‘始知黎民苦,方可修仁心’,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蒋有信毫不犹豫道:“圣上爱民如子,泽被四方,臣等自愧不如。”
“好问则裕,自用则小。你既知不如,缘何连圣上亲自批准的‘九十八条’都不放在眼里?”谢明灼冷笑一声,“尔等身为一方长官,不思进取,盐政有失,盗匪横行,让父皇与我如何放心,黎民百姓如何安心?”
众臣跪倒:“臣等有罪。”
“若跪地请罪就能解决问题,还要你们何用?”谢明灼毫不留情道,“蒋有信,刘兆逾,张思安,父皇尚能亲扶锄犁,劝课农桑,尔等亲自汲卤煎盐,应当不成问题吧?”
众官:“……”
“不愿意?”
蒋有信忙道:“微臣领旨,这就效仿圣上,亲手汲卤煎盐。还请项御史多加指点。”
他方才看得真切,不过是使些力气罢了,没什么大不了,若能叫公主消气,便是做上一整天也无妨。
其余人心领神会,就当哄哄公主,不妨事。
刘兆逾暗自嗤笑,转辘轳、烧盐灶而已,能有军营训练艰苦?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谢明灼满意点头,吩咐项敬惠,“项御史,此新井今日便交予诸位大人,你同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