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敬惠和周达虽经常争执,但每次争执后,都能对凿井的工艺进行改善,甚至连后续汲卤的工具都进行了改造,令其更适合新井。
严大发即便再希望自己是白沙村的总催,眼下也只能蹲在新井旁,等待凿成之后的第一波卤水。
“成了吗成了吗?”有人探着脑袋问。
“快了快了。”
一众工匠摩拳擦掌,脸上写满兴奋,就算从这口井中生产出的盐,根本进不了他们的厨房,也无法抵消新井即将凿成的喜悦。
项敬惠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不时检查有没有哪里出了偏差。
历经风雨的周达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石墩上闭目养神,还好心安抚:“你指甲抠断都不会出问题。”
项敬惠:“……”
被他这么一噎,提起的心竟莫名放下些许。
然未等彻底落地,不远处传来的惊呼又让她整个胸腔都开始疯狂打鼓,剧烈的心跳声落在耳边,一声重过一声。
咚、咚、咚。
“公主殿下?天哪,真是公主殿下?!”
护卫拥簇间,修长高挑的金红身影格外耀眼,比天上的骄阳还要灿烂夺目。
项敬惠怔然几息,立刻迈步上前,在众人惊愕诧异的目光中,重重跪到地上。
“罪臣项敬泽,叩请公主殿下金安。”
第98章
◎敲打官员◎
这绝非巧合。
刘兆逾等人恍然明悟,什么不慎与亲卫分散,什么巡查盐场,统统都是假的。
他们预料中最糟糕的结果,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公主失踪的一个月里,项敬泽果然已经寻机面见了公主。
他到底知晓多少?又与公主说了什么?
谢明灼将众人反应一一看在眼中,上前扶起项敬惠,笑道:“都说项御史行踪隐秘,看来我今日是来对了。项御史亲涉盐场,与盐工打成一片,何罪之有啊?”
“公主车驾至盐场,微臣本该前往拜见,却迟迟未能脱身,微臣有罪。”
“为何不能脱身?”
项敬惠目光迥然:“微臣与一众井匠,钻研出新式盐井,一次汲卤的产盐量,或可高出先前五倍,这两日已到最后关头,不可不慎重。”
五倍?!
刘兆逾等人心头俱是一跳,若此话为真,那盐利岂非……
“当真高出五倍?”谢明灼讶然,“不知何时能竣工检验?”
项敬惠笑回:“公主来得巧,盐井刚刚凿成。”
“项御史,若盐产当真如你所说,你与诸井匠堪为我大启之栋梁,朝廷定会嘉奖。”谢明灼说完吩咐众人往后退离,“项御史,开始吧。”
“微臣领命。”
项敬惠转身示意周达等一众工匠,却见他们个个呆愣痴傻,跪在原地茫然无措。
公主哎,这可是公主哎!
他们一辈子跟盐井打交道,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大使,而且也只远远见过,连声音都不认得,而今突然见到尊贵无比的公主,身体里的血都流得更快了,哗啦哗啦的,冲得他们脑子发晕。
项敬惠非常理解他们,自己当初得知“铁柱”身份后,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她扬声提醒:“诸位,都打起精神来,公主亲临盐场,还称赞我等为大启栋梁之才,难道要让公主失望不成?周达,汲卤!”
众工匠接连醒神,忙不迭上前施工,可平日里稳当的双手,怎么都不听使唤,颤得厉害。
谢明灼从容温和道:“若能一次成功汲卤五倍,参与凿井者,每人奖励五两银子。”
众人:五两!!!
顿时气也不喘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