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没打算在江西久留,若非郎家案牵扯出这么多问题,她早就买上瓷器回京了。
与日月教勾结,等同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私卖贡瓷同样是死罪,严冬、楼壑等涉案人员,皆被押解入京。
经过审讯,许知秀确实不知情,且她已经与楼鲲和离,便无罪释放。
出了牢房,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大人,我公……楼老爷子会如何?”
“孙祥等人尚未归案,案子就不算了结,他会一直待在刑部大牢,等待判决。”
许知秀落下眼泪:“刑部大牢可允许探监?”
“只有亲属可以。”
“楼老爷子待我有恩,他年纪也大了,我不忍看他孤零零待在牢里,孟大人,可否通融一二?”
谢明灼有些无奈,楼鲲同许知秀和离,就是为了让她远离这些腌臜事,可和离之后,他们就算不得亲人。
她想了想,道:“虽不能探视,但每月可以送一些生活所需,委托狱卒代为转达。”
“真的?”许知秀大喜,“多谢孟大人!”
“你打算搬去京城?”
“嗯!”
她既已作出决定,谢明灼便不再多问,提醒了一句:“日月教在暗,你与楼鲲关系非比寻常,多加珍重。”
“我知道,不过天子脚下,邪.教妖人也不敢作乱。”许知秀腼腆道,“只是路途遥远,我不敢托大,能不能跟随押解队伍一同入京?”
此等要犯,一般是由府衙负责押解,若人手不够,才从县衙抽调。
为了保险,这次锦衣卫也会参与。
跟着押解人员,确实比独自行路要安全。
谢明灼愿意给她开这个方便之门,遂道:“我会招呼一声,你随他们同行。”
许知秀当即跪下谢恩。
督陶官倒了,楼家也倒了,浮梁县的御器厂和各个民窑人心惶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等朝廷派遣新的督陶官过来。
好在余鸿是个不怕担事的,他毛遂自荐代管督陶之事,一条条政令下达,御器厂和民窑很快恢复如初。
看来这半年,他也并非浑噩度日。
谢明灼对他相当满意,临行前不忘勉励:“余知县,愿你砥砺深耕,来日扶摇云端。”
任期还剩两年半,希望他能够珍惜。
“孟大人再造之恩,鸿铭记于心,定不负大人所望。”余鸿拜倒在地,“恭送孟大人。”
谢明灼带着几套瓷器,从浮梁县出发,一路往北。
“殿下,昨夜我看到阿青和阿磬偷偷哭了。”姜晴也有些舍不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徐家根基在浮梁县,不可能像许知秀那样搬到京城,郎磬年纪还小,也只能留在浮梁县受徐家庇护。
临走前,徐青琅送了很多药膏药粉,每一只瓶子都写明了用法和用途,防身的和治疗外伤的都有。
“我会的只有这些,孟大人不要嫌弃。”她红着眼睛道,“之前我做了一些错事,偷了别人家的菜,偷的每一家我都记着。等医馆重新开张,我就去义诊为他们积福,再游历各方,精进医术。”
姜晴当时还开玩笑:“你也偷了咱们的菜。”
“游历结束我就去京城,一辈子跟在大人身边。”
几人知她真心实意,但都没放在心上。
他们救人也不是图报,况且愿意为公主效命的大有人在。
第60章
◎公主回京◎
辛酉年八月廿一,谢明灼抵达京城。
距她穿越过来,正好整整五个月。
离皇帝陛下的万寿节只剩十数天,各地使团大多已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