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街小巷出现不少异域面孔。
谢明灼归心似箭,没有分神关注。
她先秘密回到公主府,换上公主常服,乘坐华丽车驾前往皇宫。
“养病”三个月,是时候痊愈了。
车驾尚未驶入皇宫,就有锦衣卫提前进宫报信。
谢长锋当即抛下画到一半的丹青,孟绮和谢明烜立刻扔掉手头的实验,谢明烁直接撂下审阅的稿子,齐齐赶往奉天门。
临近午时,谢明灼的车驾停驻在宫门前。
她下了马车,携姜晴和冯采玉,一同穿过掖门,就看到伫立在金水桥南的父母兄长。
未等她开口,孟绮便急步迎上来,顾不得皇后仪态,一把抱住她,哽咽道:“瘦了,瘦了。”
谢明灼本来还算平静,到了此时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轻拍孟绮的肩背,轻声回应:“叫母后担心了。”
谢长锋和两个儿子也围上来,既高兴又心疼。
这一路的凶险,他们已经有所耳闻,即便亲眼看到勺勺无恙归来,依旧心有余悸。
吴山青也在一旁拭泪。
“荣安一路奔波劳累,咱们回去再说。”谢长锋提议。
孟绮连忙应下,牵住谢明灼的手,前往乾清宫。
“阿玉,阿晴,你们先回皇子所。”谢明灼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
至乾清宫,谢长锋吩咐宫人摆膳,做的都是谢明灼爱吃的菜。
盛汤的盛汤,夹菜的夹菜,剥虾的剥虾,四人没一个认真吃饭,都围着她打转。
谢明灼好笑之余,心头也觉得热乎乎的。
“行了,都坐下吃饭,各吃各的,吃完我再跟你们详细说道。”
孟绮惊讶:“你不用先回去休息?”
“不用,我不累。”她是真心不觉得疲惫,精力充沛得很。
谢明烁不禁调侃:“真是天选打工人。”
用完午膳,谢明灼挥退宫人,抱着薄被,窝进软榻,跟四人讲述一路见闻。
她没有隐瞒自己遇到的危险,连细节也讲得清楚明白,是为了让他们对这个陌生的世道更多几分了解,以免日后被人糊弄。
四人听得胆战心惊,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既是心疼谢明灼,也是感念百姓之苦。
“勺勺啊,你这说得越多,我越觉得惭愧。”谢长锋虽不是自愿坐上龙椅,可他现在毕竟是皇帝,老百姓的生活与他息息相关。
“太难了,温饱都解决不了,何谈发展?”孟绮揉揉眉心,“咱也不是农学专业的,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谢明烁:“没必要凡事亲力亲为,高手在民间,总有能想出办法的人。”
“可我们并不知道人才何时出现。”谢明烜道。
谢明灼笑了笑:“这是政策问题,只要朝廷愿意开放奖励机制,人才自然会涌现。”
“我就是这个意思,”谢明烁不禁同她击了个掌,“具体怎么实施,还得琢磨个章程出来。”
谢明烁颔首:“明日朝会,有几个问题要同朝臣商议,河南和湖广安陆多名官员落马,这些空缺不少人盯着,咱们也要多加斟酌。”
“都听你的。”谢长锋忙道。
谢明灼也没拒绝:“那个新上任的四川提举,是什么来路?”
“啊?”谢长锋面露茫然,“让我想想。”
谢明烁举手:“我记得,他之前是南直隶徽州府判官,怎么了?”
判官是正六品,盐课司提举是从五品,升了半级。
“谁举荐的?”
谢长锋摇头:“不清楚,吏部提名,我只需要负责批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