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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些位置。直到外宗来袭,他与人里应外合将她逼上绝境,她才幡然醒悟,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哪怕是养一条灵犬,也知道对她摇尾巴。唯独齐陵,对她的付出鄙夷、厌恶、憎恨,唯恐避之不及。

既然如此,她要让他明白,离不开对方的不是她嬴寒山,而是齐陵他自己。

“齐陵,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我对你的身体并不感兴趣。”

齐陵拢紧披风,冰冷的石板凉透他心,也逐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徒弟纵兽伤他,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处罚。

所有人都说只要他来求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可事实上,他得到的只有嬴寒山漫不经心的羞辱。

刻意营造出一种关心他的假象,让周围人误会,让他也误会,可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他落入了她的陷阱。

她不是想得到他,而是要毁灭他。

齐陵终于想明白,“嬴寒山,你根本就没想帮我,你只是想报复我。”

嬴寒山笑了笑,没有反驳。精致的容颜在火光下格外锐利。

“你和寒栾骨子里留着一样暴戾的血,同样残忍,同样可憎。”他惨笑着诅咒她:“你最终也会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她前世和她母上一样,死得并不好看,还真是被他说中了。

嬴寒山想都没想,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齐陵被扇得撑住桌子,发丝散落,也遮不住脸上的红印。

“你怕是忘了。当初若非我替你求情,你早就被卖到奴隶场,你母亲和小妹就更不用说了。”

救他,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齐陵撑起身子,讽刺道:“若不是这张脸,你会救我?”

“还真不是。”杜泽往天上看了三回了,看得他身边的兵直犯嘀咕。

“哎,差头,你看什么呢?”

这位曾有勇有智地捉拿假僧人,法办冯家的差头已经不是差头了。淡河反,当地富户逃了一批,官府挂印走了一些,没走的那些里面想走又怕被嬴寒山追上来杀了一家老小的还有一些。

淡河经历了一次小型的换血,在这次换血里,差头杜泽成为了县尉杜泽。

他身边的人还是没习惯他身份的改变,仍旧喊他差头。

“看鸟。”他说。

他真的在看鸟。

那偶尔从树林中惊起的鹧鸪或者松鸡,那突然改变了声调的鸟鸣,当敌将聆听着四周的时候,他也听着四周。

在杜泽很小的时候,他生活的渔村偶尔会和其他村子发生冲突。

有时候是半大的男孩子们握着石块和棍棒,为一句口角结下的私仇扭打在一起;有时候是男人女人们,握着镰刀和土制的矛,为了井水,土地或者一个莫名死去的人而爆发一场械/斗

年轻人嘶哑的哀嚎戛然而止,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看向了“阿兄”的方向。

那是杜泽的方向。

杜泽穿了一身皮甲,甲外披着染过的葛布,当他站在那里时,谁也认不出他是这群人的领袖。

那个年轻人喊出“阿兄”时,他正紧张地注视着队尾的方向。那是他们此次袭扰的目的——毁掉他们的辎重,能毁多少毁多少!

远远地,有四声哨响起来,伴随着“休航尊”(收帆)的呼声,一股浓厚得多乌黑得多的烟气升起,那是在潮湿空气中木料燃烧散出的烟。

冲击队尾的淡河士兵随身携带的竹筒里不是毒烟,是珍贵的火油。即使在这样衫子能拧出水的地方,也能勉强点燃车架的火油。

他们得手了!杜泽深深吐出一口气,下一秒,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