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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血滴艳红。

傅昀隔着层层禁咒,咆哮着吼道:“离渊晏五,你给老子说话!”

“大师兄,”江雪鸿停下脚步回头,喉咙隐隐发紧,“弑师戮友,我已认罪。”

傅昀红着眼,死死盯着他:“解释。”

“没有解释。”

枷锁曳过石地,江雪鸿转身一步步走入死牢,却知道身后傅昀一直定在原地。

他低下头,唇角微动:“大师兄,别做傻事。”

铁墙轰然落下,狱门一锁,闭了心关。

日光从密云中探出,江雪鸿踏上最高楼,握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避无可避,大师兄还是去争了那至尊之位,而他则又一次做了那断情绝义之事。

魔毒华胥引,与其说是姜荇暗算,倒不如是他纵容。

因为华胥梦中,少年并辔,故人不散。

居高临下俯瞰,暖晖乱洒在人们的鬓发上,到某处却反射出一抹晃眼的光。

大蝴蝶银簪斜插在髻上,本应乖乖躺在医馆的小姑娘穿着男装,却看不出半分男子气概,正杵着竹杆当拐杖,在头面铺子前左顾右盼。

见她拿起一只玉兰镀金镯,掌柜的忙道:“这镯子衬姑娘,才卖十五两银子。”

陆轻衣问:“不打折吗?”

“郡守老爷家千金来了也是一口价。”

“那神女来了打折吗?”

掌柜的默默看了一眼她的瘸腿,眼神好像在说:神女怎么可能是瘸子?

陆轻衣:“……”

掌心掂了掂金镯,眼里冒着星星,嘴上却道:“不行,这个有些太沉了,我再试试其他的。”

她试了足足一刻钟,珍珠步摇、珊瑚发梳、水晶如意簪……在头上横横竖竖插了一圈,身上的挂饰也叮叮当当作响,一会儿嫌弃这,一会儿嫌弃那。

最后,小姑娘软糯道:“要不还是那个玉兰镯子吧,便宜一点我就要了。”

掌柜的忍着不满:“姑娘出多少?”

陆轻衣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一两卖不卖?”

掌柜的脸绿了。

陆轻衣忍痛又竖起两根手指:“三两,不能再多了!”

片刻后,陆轻衣坐路边摊里,边吃馄饨边忿忿不平:“不卖就不卖呗,居然用扫把赶人……”

身边人插道:“你耽误了人家半天生意,到头来还要最开始那件。”

陆轻衣喝了口汤,撇撇嘴:“这是战术,一般人都觉得浪费了那么久时间,不如破罐子破摔,由着我砍价,至少随便卖个东西出去,谁想到那个掌柜的这么抠——”

牢骚话停在半途,她抬头望着对面坐着的人,震惊不已。

缘,妙不可言。

江雪鸿皮笑肉不笑:“苏请客,你说我是不是该牵条绳把你栓腰上?”

腿残了还能乱跑,偏偏他安排在医馆的眼线一个个都没动静。

陆轻衣心口不一道:“您神通广大,我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您的手掌心。”

反正有传音镜了,她才不怕迷路。

江雪鸿轻笑,将一只桃木盒推至她跟前。

陆轻衣在他的默许下打开——居然是她一眼就盯上的玉兰镀金镯。

她先是惊喜,转而皱眉道:“你这个冤大头不会真花了十五两吧?”

“不想要?”

“白送就要!”

这厢,顾曲在路边等到日光高悬,可算等到了自家主子……身上多了几枚鞋印,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神女。

鞍车内,陆轻衣自顾自脱下绣鞋,在伤口上抹上玉露,没好气问:“你要把我拐到哪里去?”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