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句“冤大头”就颠了她一路,还净拣最高楼爬,差点没把她吓死!
江雪鸿在她对面落座,视线轻掠过她的伤处:“声影楼。”
“什么破地方?”
“晏三的旧部,眼下由慕容管着。”江雪鸿顿了片刻,想到她动个没停的性子,又添了一句,“那地方鱼龙混杂,莫乱走动。”
陆轻衣动了动唇,抬眸瞅见他长睫上凝结的残冰,唱反调的话便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他身上的寒毒还没有解啊。
“晏企之。”陆轻衣轻问,“神器真的能帮你破炎离赤火九重境吗?”
江雪鸿:“怎的突然问这个?”
陆轻衣趿拉着鞋,认真分析:“你想啊,既然集齐神器能逆转时空的传闻是假的,说不定这个也是假的呢?而且凄凉筝幻境就那么坑了,万一子夜镜也是个陷阱怎么办?”
江雪鸿微侧了头,弯唇道:“怕什么。”
她好心提醒,对方却一副懒洋洋的态度,陆轻衣不禁恼了:“又是华胥引又是寒毒,剑还不怎么爱听你使唤,你找死别总是带上我!”
江雪鸿反倒愈发觉得好笑:“奉劝你还是多操心自己。”
这表情和在寒潭底下坑她的时候一模一样,陆轻衣瞬间警觉:“我怎么了?”
江雪鸿倚上车壁:“道盟颠覆玉京,若想师出有名,不妨以神女之名讨伐。你若不想当傀儡皇帝,唯有进阶神格。”
陆轻衣呆了半天,唇角一塌,嗓子也软了:“世君大人,我又不想称霸天下,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委屈与薄嗔,江雪鸿眉宇微动,还是缓声道:“道盟和神女,只能存其一。”
一山不容二虎,眼下还是统一战线对付魔道,可一旦魔道覆灭,他们便是敌人。
陆轻衣头皮发麻:“那,怎么进神格啊?”
江雪鸿幽幽道:“照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约莫再练个百来年吧。”
……那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不对,她就算神格归位也要过日理万机生不如死的日子!
车轮缓缓停下,只听顾曲在外头道:“公子,已到声影楼了。”
江雪鸿戴上面具,瞧见她胡思乱想的模样,唇角不自主噙起一丝笑意:“安心,这次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
这话说的是幻境,可那沉沉落下的“安心”二字,却好像别有所指似的。
陆轻衣心神微动,不知怎的就联想起前日那个不情不愿的怀抱,忙拖住他的衣角,再次试图更进一步。
毕竟,只有接近晏老五,才能接近司马宴。
她酝酿了一下,抬起水润润的眸子,娇声道:“晏企之,我脚疼,不想走路。”
江雪鸿淡睨着她,下车唤道:“顾曲。”
“属下在。”
“扶她进去。”
视线交错,陆轻衣和顾曲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
撒娇不成,陆轻衣只好一手攀着车壁,一手杵着拐杖,小心翼翼下来。孰料力道使错了方向,只听竹竿“咔嚓”一折,小姑娘重心不稳,直接栽了下去,不偏不倚扑进江雪鸿怀里。
头顶传来一声半嘲半讽的气声:“装病不成,改投怀送抱了?”
陆轻衣耳根泛红,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气急败坏地推开他:“我自己走!”
话音刚落,视野横转过来,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
江雪鸿语气淡淡:“下不为例。”
默了须臾,又是一句:“苦没吃多少,喊疼倒是利落。”
声线冷硬,怀抱温热,陆轻衣望着一旁神情惊愕的顾曲,飞快眨了眨眼。
似乎,有机会得寸进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