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鱼,能不闻名遐迩吗!”
红颜知己一个接一个,还根本不知道避嫌!
烛短香轻,衬着小姑娘晕红的双颊,水光倏烁的眼睛,说不出的艳丽。
江雪鸿心跳一滞,嗓音不觉沙哑起来:“你这喝的是酒坛子还是醋坛子?”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还气着呢。
陆轻衣趁着酒劲,恼火道:“我喝你个大锤子!横竖也就快分道扬镳了,连老天爷都不喜欢我俩在一起,劝你离我远点,当心死无全尸!”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江雪鸿倏地笑了,“我不过与她客套一二,你就酸成这样?”
“我没酸!”
“对我这么不放心?”
“你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江雪鸿扫过她腕上红镯,语气幽幽,“陆轻衣,你心里可曾有我?”
尾音带了几分颤,陆轻衣似是下意识逃避这个话题,抓过被子盖上头顶,闷闷道:“混蛋,谁准你烧我的傀儡的……”
原来结症在这儿呢。
“不毁了,难道给留着?”
“可那是我!”
“是不是你,我分得清。”
“你万一认错了怎么办?”
“不会认错。”
陆轻衣这才稍平了怒气,默了一会儿,靠上他的肩窝,见醒酒汤又被端了起来,赶忙扭头。
江雪鸿斥道:“喝了。”
汤里加了巩固元神的灵药,又涩又苦。陆轻衣被他半哄半逼着灌下,细眉紧紧蹙起,杏眼中像含了一泓清泉:“你好凶。”
不仅凶别人,连喂碗汤都一点不温柔。
江雪鸿含笑着用蜜饯堵了她的口:“怕了?”
她是没见过他在紫极峰顶的脾气。
“我今夜若不立这个威,只怕今后还有效仿之徒。”江雪鸿替她捉过下滑的薄被,无意瞥过小姑娘细润的下巴,纤长的颈,裹着薄缎的窄细腰身,目光渐渐暗沉。
嫌他火气大,明明她才是最会勾火的那个。
蜜饯入口,甜味却淡得几乎尝不出来。
三百年前那个浸满药味的屋子里,那个人也是这般,用温言软语哄着她入梦,许下一句缥缈的诺言,就再没回来。
陆轻衣抬起醉眸,望着他清艳无双的容颜,埋怨道:“你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只有我像个傻子。”
又是这三番五次令他膈应的哀怨模样。
江雪鸿眉棱微动:“你可还分得清我是谁?”
“你是晏企之,也是司马宴。”陆轻衣微偏了脑袋,晕糊糊道,“你们俩一模一样。”
江雪鸿拈着她柔软的墨发,嗤问:“哪里一模一样?”
陆轻衣扒过他的衣袖,眼神明亮又真诚:“口嫌体正直,喜欢牵我的手,玩我的头发,嗯……什么都会,就是一点都不会哄人。”
她突然灿烂一笑:“但他不喜欢我,你喜欢我!”
江雪鸿被这笑容晃了眼,刻薄的话终是没吐出口,眸中柔光渐次被一抹暗潮替代。
据那位巧匠的后辈所言,其先祖竟是经晏闻韶引荐,不惜斥巨资在云洲建造暗冢。
连不问俗世的晏大公子都能请动,那个司马宴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说,那人真的同羲凰族有关?
指尖一连捻了数道法诀,灵光却都在半途熄灭,江雪鸿按着桌沿,唇边扯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嗤嘲。
当今世上,他都算不出命格的人,除了身边的小姑娘,便只剩下司马宴一人。
民间多有古曜国长平侯精通阴邪鬼术的传闻,此人又与他修为相当,容颜相仿,莫非当真是那魂飞魄散的羲凰邪神?
江雪鸿神色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