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随时可能小命不保,劝你年纪轻轻不要想不开。”
柳叙呆呆眨眼,把嗓子压得更低,八卦道:“何姐姐,世君到底有没有心属之人啊?”
陆轻衣站起身去夹稍远些的丸子,昂起头:“有,除了她,世君谁也看不上。”
柳叙眼睛一亮:“是神女吗?”
陆轻衣筷子一抖,丸子滚下了桌,腮上也起了红晕:“我怎么知道。”
柳叙笑道:“我猜就是神女。琨瑜会上,世君带着神女逛夜市,神女指哪儿世君就去哪儿。世君以前去五城宴席从不留到最后,这次却破天荒带神女看完了一整场花灯,还让慕统领代拍下了一整块绯夜云衣。”
陆轻衣不自主藏了藏手腕灵镯,脸上更烫了。
这个口嫌体直的家伙,居然那时候就喜欢她了。
柳叙说着却是一叹:“但世君想和神女在一起的话,肯定要经历很多困难。”
陆轻衣:“因为血脉互斥吗?”
柳叙摇头:“孟二小姐说,仙族对道盟统治多有不满,隐云庄的姜庄主早想重建玉京,已经求见神女好几次了,都被世君挡了回去。如果神女神格归位,说不定会和世君争紫极峰。”
陆轻衣掌心不自主冒汗。
这些事,江雪鸿也同她暗示过。
她元神有伤,现在还需要仰仗道盟势力寻找神器,一旦进阶神格,他们之间的表象和平,定然顷刻崩塌。
旁人等着看他们二人反目成仇,但陆轻衣却隐约觉得,江雪鸿在寻常阁没有乘人之危杀她,到那时候,说不定真的会直接让权。
那他自己要怎么办?
思及此,眉心陡然传来刺痛,好像阻止她想下去似的。
两人正聊着,孟羡鱼突然叫停了歌舞,走至厅中,庄重道:“今日邀诸位前来,除却恭迎世君,羡鱼更要进献一样至宝。”
话毕便口中吟诀,在掌心凝出一支五光十色的彩笔。
她双手捧着神器,迈着幽兰般的步子缓慢向江雪鸿走去,眼中烟波流转:“皇天后土在上,濠梁城孟羡鱼,谨以神器鸳鸯笔之一奉于景星宫,望世君解濠梁城之围,天下为任,绝无私心。”
随着孟羡鱼直直跪地,众人似提前安排好一般,纷纷撩袍叩首,以额触地,不容拒绝的沉闷声响一下下落在心上:“求世君助二小姐一臂之力!”
神陨落的时代,他便是众生的神。
而他认可的人,足以稳坐一方之主。
陆轻衣再次捏紧了拳:孟羡鱼居然道德绑架!如果江雪鸿坐视不理,就是无视苍生百姓之苦!
杂乱无章的叩头声渐渐减弱,直到大厅彻底静默下来,红衣男子唇边才逸出一声轻笑。
散漫,随意,好整以暇。
面对这临时蹦出来的一出好戏,江雪鸿捏着酒盏,眉梢微压:“孟羡鱼,若本君今日不应下你这神器之请,你可是打算明日便打着玉京的幌子,分立了整个道盟?”
他虽然笑着,却是卸去了平日虚假的温柔面具,笑得冷冽森寒,令人毛发悚立,好像一个不满意,便会拧断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陆轻衣处在威压之外,想到自己当初仗着不知者无畏作的死,悄悄吞了口唾沫。
她活到现在绝对是个奇迹。
寒意逼人的威压降下,撑不住的早已嘴角流血。孟羡鱼依旧保持着跪举姿势一动不动,冷静答道:“羡鱼不敢。”
“不敢?”江雪鸿掷下酒盏,指尖捻诀,盯着她冷笑道,“你可知,只要本君愿意,大可让整个道盟都变成景星宫?之所以任着你们这些玉京旧部胡作非为,不过是因为——本君懒得动手。”
语气是无人敢质疑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