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喉头发紧:
眉心紧紧蹙着,瞳孔里水光潋滟,时而用贝齿咬着唇瓣,时而发出几声呜咽,身子一动不敢动,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粉衫红裙,满头珠玉——他不瞎,她穿得这么招摇,是想勾引谁?
随着内力寸寸深入,男人额间竟也慢慢聚起了汗珠。
好像只有借着涅槃刺,他才能让这个流星浮萍般难以捉摸的姑娘乖乖听话,才能完完全全掌控她。
凰火徐徐收束,穿着石榴裙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瘫软在他臂弯,迷糊骂道:“晏老五,你混蛋……”
江雪鸿轻声呵斥:“恃宠而骄。”
他都已经这般收着了,还累成这样?
何况,涅槃刺虽是神罚,却有锤炼筋骨、精进修为之用,百年间不知有多少人跪在景星宫山门外求他施舍,更有甚者,哪怕为奴为婢也要求解涅槃刺。
嫌弃成这般模样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思量之际,陆轻衣揉着泪花,突然抛出死亡问题:“你帮姜三小姐解涅槃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这是送分题还是送命题?
世君大人难得心虚,直起身子,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才道:“去岁年关上,姜荇不知用什么法子入了离渊,惹了神罚,我本不欲干涉,四哥却邀我去清平居叙话了一夜。”
陆轻衣对八卦向来嗅觉灵敏:“四公子不会喜欢姜三小姐吧?”
江雪鸿负手而立,眼中波澜不惊:“他藏心迹的本事,着实高深。”
陆轻衣实在难以理解这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抬头问:“那你没被姜三小姐坑吧?”
“姜荇惹上涅槃刺,是为趁解咒之机,探我元神。”江雪鸿唇角勾起幽深的弧度,“可惜为了保她一条命,教背后那人跑了。”
听听这栽坑里还要装X的语调,耗掉的元火总是真的啊!
陆轻衣酸溜溜道:“不管帮她还是帮我,在你眼里也没差。”
江雪鸿:“不一样。”
陆轻衣故作天真追问:“哪里不一样?”
脸上的意思分明就是:说点好听的来。
江雪鸿眉宇微提,按上她红红的眼尾,恶劣地笑道:“人家可不会哭。”
这丫头就跟水做的似的,眼泪一挤就停不下来。
“你嫌弃我!”
有这么跟心上人说话的吗?!
期待落空,陆轻衣抬拳就要捶他,视线却在对上他毫不设防的心口时倏地一滞,眼前浮现出一片苍茫雪原。
冰棱质地的匕首上鲜血凝珠,冻雪覆上火焰,如潮水漫过沙滩。鹅毛大雪遮不住眼底柔情,染血的红衣反而衬得那副容颜更加绝艳。
诀别的词句卷碎在铁锈味的风中:“答应你的,来生必践。”
模糊又清晰,极苦涩,也极甜蜜。
“陆轻衣!”江雪鸿按着她的肩膀,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梦魇瞬间驱散了大半,陆轻衣懵懂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以前做过的噩梦。”
江雪鸿看着她眼底渐渐淡去的青莲之色,安抚道:“许是涅槃刺的影响,作不得真。”
前世今生之事,待她想起再说不迟,何况无论是神女还是羲凰一族都没有转生,不入轮回,这其中恐怕还有症结。
屋外依旧滴滴答答不止,陆轻衣坐在椅上,任由他为自己疏引真气,睫梢如蝶羽轻轻颤动。
天命不可违,但即便知道她成神会杀他,他也不会放任她堕魔。
因为,遇魔则斩是道盟的规矩。
“晏企之。”
“嗯?”
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陆轻衣拉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