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继续道:“听闻姜三小姐豪掷千金,不惜用万年笺骂我是大混蛋?”
陆轻衣浑身一个哆嗦。
他怎么看到的?!
……你妹,肯定是那个腹黑的君子剑坑了她!
事已至此,陆轻衣只能硬着头皮胡扯道:“你看漏了,我写的是‘和你过不去的都是大混蛋’。”
江雪鸿低低笑了一下,贴近她的耳朵,凉凉唤道:“阿荇。”
这同凄凉筝幻境里一模一样的语调刺激起陆轻衣浑身上下的敏感神经:“不许叫我阿荇!”
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恼让少年沉默了片刻。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很讨厌我?”
陆轻衣双眸圆睁,指着自己道:“对对对,你仔细记着这张脸,长成这样的都没安好心。姜阿荇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一心想着对你骗身骗心,所以你千万不能爱上她,呸,爱上我。”
江雪鸿眼神渐渐幽深:“哦?”
陆轻衣拖开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我俩结合不会幸福的,这婚约我解定了!奉劝你赶紧把我送回去,今后正常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别卿卿我我的!”
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江雪鸿暗暗嗤嘲,沉声道:“既要赶时间,姜三小姐可坐稳了。”
说着便拉紧缰绳,夹紧马腹,带着她疾速往隐云庄驰去。
身下陡然颠簸起来,陆轻衣吓得连忙攀紧他的腰,一边用脚踢他的佩剑:“晏老五,你混蛋啊啊啊啊!”
这话,似乎在哪儿听过似的。
江雪鸿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个头高了些,身上也不似往常般凉冷,声音少了些软媚……等等,他这是在和谁比较?
他眯缝起眼睛,发凶道:“叫晏五哥哥。”
陆轻衣委屈无比。
自己眼巴巴进来救他,他居然欺负人!而且,晏五哥哥……他就这么喜欢姜荇叫他晏五哥哥!
“晏老五晏老五晏老五!你个大白痴大傻冒大蠢货,我讨厌你!!!”
她还没骂完,便被提着后衣领丢在了隐云庄门前的石狮子上。
“哭了?”身侧传来少年讶异的声音。
在擂台上明明神气的很,怎么现在倒成哭包了?
陆轻衣胡乱抹了把眼泪:“你滚!”
江雪鸿被她瞪得有些心虚,却又拉不下脸道歉,何况根本不知是哪儿惹着她了。
他递去一块锦帕,别过脸生硬地安抚:“莫哭了,回屋好好休息。”
弦月西斜,陆轻衣看着江雪鸿策马而去的背影,心头的恼意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何必跟少年计较呢,他又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早点遇见,她说不定真的可能与他策马江湖。
她快速甩了甩头:别胡思乱想了,破阵要紧。
顺着追踪香指引,陆轻衣翻出闺房,行至一处偏僻的竹林,转悠许久才终于找见了醉倒在溪边的姜钺。
朦胧月色衬着朦胧雾气,丛草窸窣作响,一水之隔的对岸,怀抱筝琴的女子款款走出,眼中是一片深蓝幻海。
姜钺撑起醉眸,难以置信道:“怜怜?”
君怜月眼角微垂:“钺郎。”
她极少笑,笑起来又何止是倾国倾城。
姜钺又饮了一盏酒,眸中浸满痛意,自嘲道:“你既已投靠孟临川,入了魔道,又何必再来见我。”
君怜月涉水而来:“可我舍不得钺郎。”
水映月,人似花,姜钺愣愣看着梦中人一步步走近,忘了谁仙谁魔,也忘了何月何年。
陆轻衣心下一沉。
姜钺一叶障目,看不到君怜月空洞无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