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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如何为自己谋一笔横财,世家则想着如何瓜分天下。

此间,姜钤饮尽杯中酒,肃然道:“晏闻韶身殒,晏闻彻野心不浅,玄尊下落不明,你现在信离渊晏五,待他日羲凰一族夺了天下,那时候他还能拒绝送到手边的荣华富贵?”

姜钺晃着杯盏,表情淡淡:“企之不是追名逐利之徒,何况若晏氏独大能换得海清河晏,我看未尝不可。”

姜钤眉峰骤紧:“文默,你在凡间游荡久了,也信起凡人的大一统来了?玉京十二楼至今尚未一统,天下四分五裂更是大势所趋,如今唯有世家各定一方,方能保十洲无虞。”

“爹年事已高,大哥不过是想趁乱分一杯羹罢了。”姜钺嘴角轻扯,“这些年大哥在隐云庄的动作,我不是不知,只是懒得管。”

他说得这般露骨,姜钤也不禁动了肝火:“就你清高,不挣名不挣利,隔三差五往寻常阁那偎红倚翠的地方买醉,可还对得起你‘君子剑’的名号?”

姜钺四两拨千斤道:“寂寞身后不如一晌贪欢,要名号有何用?”

姜钤捏紧拳头,倏地起身:“我只最后问一句,芥子清虚可在你手上?”

姜钺将杯盏一搁,抬眼与他对视:“在与不在又如何,玄尊定下的人,不是我。”

姜钤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迟早被那两个祸患害死!”

他在房间里转过一圈,上前拍了拍陆轻衣的肩:“阿荇,文默素来疼你,你多劝劝他。咱们是玉京后胤,休要自降身份同那些妖灵一族还有凡夫俗子瞎混。”

陆轻衣故作天真道:“那如果玉京毁了,咱们是不是要以死谢罪啊?”

此话出口,姜钺不禁压着嗓子一笑。

姜钤噎了半天,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婚约不过戏言,晏五与邪神血脉无异,并非良人,你可别和文默一样执迷不悟。”

陆轻衣瞬间正色:“大哥放心,我嫁个棒槌都不会嫁晏企之。”

反正发誓的是姜荇,不是她。

姜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掀帘登车,扬长而去。

夜色已深。

姜钺没说回隐云庄,也没说回玉京,反而又叫了几坛好酒,一杯杯斟起来,口里一会儿念着“玄尊”,一会儿念着“大哥”,一会儿念着“怜怜”。

“阿荇,我这些年时常会想,什么是江湖?一剑无血闯过千军万马,扁舟有待行过千山万水,持酒答知交,折花赠美人,庙堂以外,市井街头,好像都是江湖。”

“现在我才明白。”姜钺嗓音一落,“江湖单纯得很,复杂的只是人心。”

陆轻衣劝不动,只能呆呆杵在一边。

惊红剑主芝兰玉树,没有傅昀那遭人冷眼的低微出身,也没有江雪鸿那怀璧其罪的殊绝血脉,他心头究竟积压了些什么纷杂意绪,才会醉成这般模样?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传来一声清唳的马嘶。姜钺望向来人,笑着从储物戒里转出一只金镶玉盒:“帮我送阿荇回去,这是赏你的。”

江雪鸿打开金镶玉盒,待看清其中晶莹剔透的一对碧玉耳坠,眉梢轻挑:“姜二公子这是打发丫鬟呢?”

姜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废话少说,就问你做不做?”

江雪鸿见他醉得一塌糊涂,把盒子“咔哒”一合,轻笑道:“成交。”

陆轻衣暗暗心惊:原来当年“芥子清虚”竟是这么随随便便就交付出去的。

月淡风和,长街上空无一人,除了平稳的马蹄声,便只有隐隐约约的更漏声了。

身后,江雪鸿淡淡道:“姜三小姐还想装睡到几时?”

陆轻衣厚着脸皮,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道:“你叫我?”

江雪鸿意味深长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