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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也看不到她袖底锋芒毕露的匕首。

江雪鸿说过,她在夜岭扎了他一刀,才惹了涅槃刺的反噬,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有,君怜月在阑江上突然挟持她的时候,精神状态同样非常不正常。

莫非,君怜月也中了“忘川秋水”?

思量之际,君怜月已到了此岸,用同当年一般无二的口吻道:“不知公子今夜可有想听的曲子?”

姜钺瞳孔蓦地放大,再顾不上是非真假,伸手就要拥她入怀。

看到那一圈都开了刃的刀片,陆轻衣亦来不及多想,冲出草丛,往姜钺跟前一挡——

银光闪烁,冰凉的刀锋刺入小腹,鲜血沿着刀口边缘流下,一寸寸濡红了衣衫。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酸麻,陆轻衣眼前发黑,却连一句呻|吟都发不出来,视线划过没入云间的月和风中摇荡的竹,最后定格在姜钺颤抖着开合的唇瓣上。

或许,醒来就能出幻境了。

我叫阿倾(上)

醒来时,陆轻衣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黑着脸的江雪鸿——少年版的。

啧,没出去。

但不管是少年还是成年,生气起来都是一个模样。

她脸色惨白,与他阴云密布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依然挑衅道:“晏五哥哥,仇人倒霉,你不应该高兴吗?”

江雪鸿冷冷道:“送到家门口还能跑到五里外挡刀,下回就该把你绑床上去。”

死傲娇,这是愧疚呢。

陆轻衣心中刚有些暖意,突然想起自己披的是姜荇的马甲,警铃大作,连忙瞎说起来:“是我自个儿瞎跑的,我这种恶毒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捅,先试试刀口有多深,到时候好一招毙命弄死你。”

江雪鸿:掰,你接着掰。

陆轻衣撑着起身:“反正我说啥你都不信,但我真是为你好,等你醒来——不对,等你下辈子就会明白了。”

好端端一个幻境,她都给编出三生三世来了,要命。

江雪鸿轻轻一哂,端起一旁的药碗。

陆轻衣盯着他掌心朦胧的火光,眉心打皱:“吃药也没用,这毒治不好!我是为了你才进来当尝百草的神农,你赶紧把婚约——”

她话音未落,便被江雪鸿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

“咳咳咳!”温热的药汁一滴不漏划入咽喉,唇齿间迅速溢满了苦味,陆轻衣眼眶通红,瞪着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姜荇。”江雪鸿笃定道。

陆轻衣一顿,赶忙低头去看胸前的两团肉——这么点尺寸,是姜荇的身子没错啊。

她顽强装傻道:“我不是姜荇还能是谁,你总不会有几个未婚妻吧?”

屋外恰响起一阵彬彬有礼的敲门声,姜钺道:“企之,我和辰卿进来可方便?”

江雪鸿:“无妨。”

关上门,斟满茶,看着床前整整齐齐围坐着的三人,陆轻衣嘴角抽了几抽——这架势,好像不太妙啊。

姜钺撑着桌角道:“既然人齐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与陆轻衣直直对视,语气温和却严厉:“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什么鬼,NPC活了?!

她向江雪鸿投去求助的目光,对方却只吐了四个字:“实话实说。”

陆轻衣气焰顿减,仿佛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猫儿,结巴道:“这里三生黄粱阵……我、我是棠川的女儿……”

姜钺捏着下巴,思忖道:“三生黄粱?似乎有点印象。”

“夜岭迷阵,守灵香花的,困不死人。”傅昀简短道,旋即鹰目一冷,“但我倒不曾听闻神女尚有子嗣。”

江雪鸿与姜钺对视一眼,取出微微发烫的芥子清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