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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脊背的手一紧,双目陡然化作赤金的竖瞳:“我本不愿在此时发难,有些人却非要逼着我整顿乾坤,那便如他们所愿。”

察觉他情绪不对,陆轻衣试探着道:“你别多想……”

江雪鸿笑意不达眼底:“天命无佑,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什么意……嗷!”右手忽然被他一拽,熟悉的刺痛自掌心传来。

——这涅槃刺怎么说来就来!

“忍着点,用灵气护体。”江雪鸿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屋里仿佛一下子着了火似的,十指如连环般紧扣着,装满不明物体的玉瓶咕噜噜滚到一边,没派上半点用场。

凰火流入体内,骨头好像被数把尖刀凿穿,将筋脉寸寸扯碎,每进一寸都是锥心刺骨的痛意,比搜魂禁术还要难以承受。就连别有用心的姜三小姐,也是借助了药物缓冲,才挨过了最后一次锻骨之痛。

哪怕被点了麻穴,陆轻衣浑身上下依旧疼得厉害,缩在男人怀里,嘤嘤咽咽哭个不歇:“疼……我怕疼……”

夕阳照入屋内,熊熊燃烧的涅槃之刺,像一缕镂入骨髓的执念,绝艳又热烈。

见他无动于衷,陆轻衣眼睛一闭,一面用脚蹬他,一面流着泪,不管不顾喊他的大名:“江雪鸿!”

金眸陡然出现一丝裂隙,百般软和翻涌而出,手上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小姑娘的腰软软的,几乎一折便断。她在他怀里簌簌颤着,好像一朵花,一捧雪,一片浮萍。

她身上还是太冷了,他渡了那么多纯阳灵力,她依旧这样冷。

挑灯熬了几夜方炼出的逆玄丹就在他怀里揣着,但一旦给她用了,便达不到最佳锻骨效果。动荡之际,她若没有自保之力,无异于羊入虎口,必须狠一次心。

半个时辰工夫,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手指一松,陆轻衣大口大口喘着气,鼻尖发上都是水泽,夕阳下的火光衬着脸上淡金色的绒毛隐隐发光,好像脱水的鱼一般软瘫在他怀里,颤缩着道:“晏老五,有你这么对心上人的吗……”

江雪鸿捧过她发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旁的反噬我都替你担了,但锻骨之痛不得代受,熬过去便好。”

陆轻衣若当真撑不下去,他亦不会强求,但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喊过停,是因为猜出他的顾虑了吗?

见小姑娘偏过头不理他,江雪鸿取出一块沉甸甸的上品灵玉,递去她手边,安抚道:“经过涅槃刺锤炼,你的骨血会比寻常修士强上数百倍,进阶神格时才能多一层保障。”

陆轻衣吸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搬座灵山来都没用,本郡主哄不好了!”

明明痛楚还未退去,她却倔强地一点一点把灵玉卷进了怀里,自己借助灵气稳固魂魄。

江雪鸿眸中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比肩而行,绝不只是一句喜欢那么简单。而他心尖上的人,如花般柔软的表象之下,是比玉石还要坚韧的根茎,经得住一切艰难困苦。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舍不得放她冒险。

陆轻衣不知他心中筹划,灵力入体,她总算稍稍缓了过来,立刻放着狠话要撵他走。江雪鸿低声哄了几句方勉强安抚下来,腾出一只手,继续批阅起奏折。

金黄的云霞渐渐散去,冷风卷着西面群峰的雪屑划过空庭,眼前人的影子也越来越暗。

陆轻衣揉了揉眼睛,片刻后,又揉了揉,最后不确定问:“晏企之,天黑了吗?”

搂在肩头的手忽而加重了力道,江雪鸿丢下朱笔,轻问:“哪儿不舒服?”

陆轻衣紧张道:“我好像看不见你了……”

江雪鸿大步流星把她抱上床榻。黑暗中,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