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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变烫了,还是他变冷了,恍惚间竟觉得那只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凉得似冰。

和倦鸟的鸣声一并送入耳畔的,是他微沉发哑的嗓音:“落芷,去请少卿来。”

*

弦月东升。

陆轻衣发了烧,不难受,但就是烧,一双黑晶晶的眼睛也不知为何看不见了。

她就着水送服了几枚玉雪丹下去,对江雪鸿道:“你先忙,有四公子和落芷在。”

江雪鸿沉着眼眸抚了抚她的发顶,并未离开。

一旁,晏闻度按上她的脉门,眉头越蹙越紧。

江雪鸿问:“烧是何原因?”

几乎是同时,陆轻衣问:“我为什么看不见了?”

关心的重点完美错开。

“一样样治。”晏闻度捏了捏鼻梁,“苏姑娘近日都吃了些什么?”

体内灵力乱涌,连脉都诊不得。

视觉封闭,陆轻衣顺着沉香与温暖往江雪鸿怀里滚去,无辜道:“下午就吃了半袋桂花糕。”

审视的目光落在头顶:“仙材也算。”

陆轻衣身子不自觉一绷,苦着脸道:“我去库房找炼丹炉的时候,就顺手吃了几枚仙丹而已。”

“几枚?”

陆轻衣硬着头皮补充:“每趟就吃了三颗。”

“没了?”

“……还有一点点别人送的零嘴。”

每趟顺三颗,她一共搬了十八个炼丹炉,那就是整整五十四颗仙丹。这还不是全部,加上她一路上从各处撒娇卖乖讨来的灵髓玉露,根本难以计数。也难怪在修罗绝域累到动摇了魂魄,没过几日却又活蹦乱跳起来。

江雪鸿脸色总算和缓下来,惩罚似的揉了揉她,鼻尖逸出一丝轻笑:“貔貅也没你能吃。”

吃了还不知及时疏引仙力。

陆轻衣仰起烧得红扑扑的脸蛋,小嘴一瘪:“我也不知道吃多了还会变成瞎子啊。”

过滤了多余了仙泽,烧总算是退了下去,眼睛依旧看不见,应该不是贪食仙丹引起的,晏闻度只得悬丝再诊一次。

江雪鸿捻着青丝把玩,末了贴近小姑娘的耳畔,压着笑意道:“想治眼睛,千万不能哭。”

吐息湿热,陆轻衣紧张地攥住被单:“哭了会怎么样?”

江雪鸿面不改色胡诌:“一辈子看不见。”

话毕又补充一句:“无妨,我不嫌你。”

双目失明,陆轻衣看不见他恶劣上扬的嘴角,听见这话就要急得掉眼泪,又可怜巴巴憋了回去:“有什么让我不哭办法吗?”

“无。”江雪鸿按上她皱成川字的眉心,“忍着。”

这厢,晏闻度按着系在皓腕上的银丝诊了须臾,复翻了两页医书,脸色倏变,拂袖起身:“企之,你同我出来片刻。”

声音隐隐有些压抑。

江雪鸿似是早有预料,把桌边的半袋桂花糕搁进小貔貅怀里,道:“困了便先睡,不必等我。”

陆轻衣反而紧张了起来,拽住他的衣摆:“晏企之,我不会得了绝症吧?”

江雪鸿按了按她的掌心:“不会,莫多想。”

云轻人静,栖梧院淡洒着清浅月色,好像剑锋上冷冽的霜华。

从游廊到水庭,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行了许久,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最后,晏闻度忍无可忍地转头,手中医书重重砸上身后人的胸口,江雪鸿躲也没躲。

夜月如水,晏闻度手臂停在半空,一向温和的脸色也带了冷怒:“挨这一下,不冤枉吧?”

这一下正好牵动了心口那片冰晶,江雪鸿闷哼一声,唇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归鹤楼西南角埋了坛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