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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鸿沉着脸,居高临下散出威压:“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嘻嘻嘻嘻嘻嘻~”媚嗓卷着花瓣,衣着暴露的女子撑一把魔伞,踏过白骨堆,从幽暗里款款走出。

看到阿萝脸上遍布扭曲的魔纹,陆轻衣鸡皮疙瘩直掉:“她不会是因爱生恨要把咱们弄死吧?”

江雪鸿:“恐怕被夺舍了躯壳。”

陆轻衣暗暗攥紧他的衣襟。

噬魂,夺舍——真正的阿萝,已经死了。

女子也不否认,举着伞悠悠然飘起来,笑嘻嘻道:“妾名屏兰,久仰二位。”

陆轻衣猜测,她就是修罗族那个与玉京仙族勾结的叛徒。

背叛了修罗族,对道盟的人也不甚友好,她到底个是什么立场?

屏兰似看出陆轻衣所想,转着伞笑叹:“妾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未亡人。”

江雪鸿冷道:“修罗族屏兰,你在此地借助魔器守着一抹孤魂,遭下无数杀孽,不怕给修罗绝域引来天谴吗?”

那位玉京仙族散尽灵脉,却仍存着气息,只因屏兰聚集了九阴洞中阴气,又借助杀戮供养魔器,隔绝出一片非生非死的空间。陆轻衣听到那呓语,也是由此。

屏兰觉得好笑:“您怀里的小丫头不也是一抹孤魂?轻而易举便能化出魔印,您心中的妄念可不比妾少。若她香消玉殒,不知您又会杀多少人为她献祭?”

伞面转过三圈,洞中蓦地亮起,自下而上化出一棵青雾缭绕的桃花树,枝叶青苍,花色绯红,伴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野风从四面卷来,几乎要把二人撕裂。

花雨纷然而下,江雪鸿拂开粉雾,指尖一触到花瓣便染上一片暗红色的焦墨。灵府一滞,筋骨传来震裂般的痛楚,他忙护着陆轻衣的后脑勺,急坠在地上。

陆轻衣瞳孔一缩:“晏企之!”

几片花瓣,竟能伤到九转纯阳之体。

江雪鸿抚了抚她的脊背以示安抚,冷沉的眸光落在屏兰身上。

“世君当年孤身一人闯过此地,可流了不少血。妾身不过对您的元火稍加利用,研制出这与炎离赤火相生相克的永生花树,您可要慢慢享用。”屏兰脸上浮起癫色,“听闻您近日满天下寻神器,想必这些年修为停滞吧。”

视线一转,锁住陆轻衣:“昔日为了炼化魔器,妾连躯壳都毁了,神女这副皮囊倒是顺眼得很,也不知莲欢喜不欢喜。”

对上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紫光,陆轻衣忽然感觉脖子上一凉,好像被刀锋抹过——是杀意。

她这些年究竟杀了多少人,才修炼出这般凌人的杀气?

视线唰地被红衣挡住,江雪鸿抬手在她身上落下数个护身诀,将鸳鸯笔擎在手中:“想法子毁了那邪树的根系,妖女我来对付。”

这邪门魔器专门针对炎离赤火,陆轻衣叮嘱道:“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听出她的担忧,江雪鸿微侧过头,唇角扯起一抹弧度:“本君还不至于被自己的几缕元火牵制。”

纯阳灵力注入,鸳鸯笔在他手中放大数倍,化作一柄长|枪:“‘潋玉’第八式,现在便授你——善弈者谋势,点铁成金,折枝作剑,意气成于胸中,万物可为驱役。”

陆轻衣蓦地瞪大双瞳,眼看他化笔为枪,化作一道红影踏破花雾,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屏兰直掠而去。

“噼啪——”

神枪|刺入魔伞,空中炸开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烟花烬落,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哪怕手中无剑,亦遮不住那人化于胸中的凛然剑意。

鸳鸯笔属木,本与火属心法毫不相容,他却敛去锋芒,乘着似柔实刚的笔势划下一簇簇泼墨般的焰痕,韬光隐迹,险中求胜,让人难以判断他的真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