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在喉头,身子仿佛被冷雨浇了个透。
神女,想不到被主上百般呵护的人,竟是神女。
亡了,魔道要亡了!
对面的男人金眸一闪,威压如巨山降下:“找死?”
阿萝再顾不上脚伤,逃命似的飞奔离去,身后偏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夸张?”
“闲事少问。”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你猜。”
“……混蛋。”
阿萝头脑发晕,恨不得就地把自己埋了。
一念成魔,那女子便是他的魔。
不对,他不是主上,主上才不会做欺骗单纯少女的龌龊事!这个男人,比主上还要可怕,还要……不要脸!
她捂着眼睛,一下跑出去八丈远,倚着石壁大口大口喘气。
看了这出戏,这辈子怕是都要有心理阴影。
破晓时分,九阴洞内仍旧深暗异常。
带着阴气的水珠滴答而下,幽幽的女声如鬼魅般响起:“阿萝。”
身边不知何时聚起丝丝缕缕的黑气,阿萝回过头,瞳孔一缩,旋即渐渐失了焦距,魔纹缓缓蔓延到脸上。
片刻后,阿萝从黑雾中走出,妖媚的眼染上一抹阴毒:“道盟世君,神魔后裔,这一对倒是新奇。”
黑气在手中凝成一把桃花色长伞,她笑得痴狂:“若是用他们做祭品,你能回来吗,莲?”
恬不知耻(下)
有了银簪隔绝魔息,陆轻衣很快恢复了活力,偏偏不肯自己走,把脑袋往男人肩膀上一搁,嗲着嗓子道:“主上,我脚疼,不想走。”
江雪鸿一边探路,一边随口斥道:“谁惯的大小姐脾气……”话未说完,自己倒先冷了脸。
陆轻衣神色复杂地睨了他一样,在心里默默回答:司马宴惯的呗。
这家伙,隔三差五就给自己喂醋,也不怕胃穿孔。
她掂着腕上灵镯,自顾自叽叽喳喳道:“晏企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阑江那会儿?寒潭底下?不会是在青洲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难怪死皮赖脸要把我骗到景星宫。”
见江雪鸿不做理会,陆轻衣眨巴着眼睛,暗示道:“你要不要考虑对我表个白什么的,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江雪鸿轻轻笑起来,依旧没表态。
诱导不成,陆轻衣伸手拨弄着他坠在耳上的芥子清虚,垂头丧气换了话题:“‘潋玉’第七式我会了。”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第八式呀?”
“近日忙,得空便教。”
感应到神泽,芥子清虚微微发热。陆轻衣嫌弃道:“你一年到头都忙,上回说教我御剑,到现在八字连一撇都没有。”
江雪鸿道:“一辈子还长,总有得空的时候。”
陆轻衣愣了一下,颊上飘起两片薄红:“谁要和你一辈子!”
此话一出,附近忽然响起石球滚过铁板似的轰鸣,地面绽出一个接一个冰裂纹,呼呼啦啦塌陷了一大片。
陆轻衣:“?!”
……她对天发誓这回什么也没干!
云靴踏着虚空而上,江雪鸿抱着她避开乱石,扫过钉在地上那支花瓣凝成的透明冷箭,淡淡道:“木属魔器。”
世间有神器,亦有魔器。神器隐匿多年,直到神女觉醒才纷纷现身,魔器则在百年征战中尽数被毁,不可能再有遗存,除非是——神器魔化。
陆轻衣道:“火克木,而且咱们有三个半神器,才不怕这一个。”
没那么简单,若是神器可以魔化,陆轻衣的处境,会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