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2(39 / 73)

自顾自计划道:“来不及便精简些,我走不动,那就你抱着我进山门。”

提起喜事,江雪鸿眉宇微松,道:“来得及。”

云衣又同他商量一会儿仪式细节,故作娇弱道:“腿一点都动不了,要是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可怎么办呀,夫君?”

江雪鸿被最后两字听得一怔:“不会不能跳舞。”

称呼都换了,这死脑筋还不知转弯。云衣好气又好笑:“打个比方,万一你的娘子真的治不好呢?”

江雪鸿只道:“不会治不好。”

云衣实在暗示不通,干脆直接怼着他的脸,认真道:“你要说,‘那为夫便一辈子抱着娘子’。”

动作幅度过大,江雪鸿忙扶住她的腰:“我一辈子抱着你。”

有他护着,云衣更加不顾忌伤势,伸手抚在江雪鸿心跳起伏的左胸:“道君说起情话来,这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

“什么感觉?”

江雪鸿不再开口,只听见她把头埋在自己心口,闷闷发笑:“呆子,都这么在意我了还不承认。”

人们都说,爱是良药。

为何抱着她时,他却觉得那无邪悦耳的笑像一把把尖刀,在心上逐次插遍?

玉清石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可他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让她恢复记忆,一拖再拖,自欺欺人。

附骨之疽般的邪魔再次开口,道破他不愿面对的阴暗心思——

“在她身上找陆轻衣的影子,却又不肯让她记起,更不愿她变得强大——你是这么想的,可对?”

“杀人都要偿命,一截道骨就想赔上一条性命,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多亏了辛谣那蠢妇,这回不仅风流一度,还能哄得她死心塌地以身相许,简直赚翻了。”

“以为娶她为妻就能化解仇怨?也不想想,她若还是落稽山主陆轻衣,怎么可能罹此大难?如果不是你畸形的占有欲,又岂会引来祸患?”

“云衣清醒着,你便伪装成温柔无害。在她闭眼时,你那副纵欲偏执的模样,魔族见了都要恶心。”

“江雪鸿,你非仙非魔,比白谦还要下作。”

*

约定的婚期在即,三书六礼却一步都减省不得。云衣不紧不慢养着伤,江雪鸿则率先找上了池幽。

阁主的居所不在人来人往的前厅,反倒是在寻常阁最后最隐蔽的一间屋子。

池幽推开魅蛇盘踞的房门,妖寒之气扑面而来:“妾身是夜岭出身,屋里头难免阴气重些,您莫要见怪。”

江雪鸿跟随她进屋。烛灯点燃的一瞬间,男人广袖一抬,弯腰拱手便行了大礼。

“哎呦喂,我哪里受得起这个!”池幽吓得目瞪口呆,险些被灯油烫到。

江雪鸿完完整整拜毕才重新直起身,用平静口吻道:“三年照拂之恩,一并谢过。”

云衣魂魄特异,倘若落到有心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多亏有寻常阁的掩护。

池幽邀请他落座,边倒茶边说:“我不过是顺势而为,道君两百年的空守才是真功夫。”

江雪鸿不愿碰那不知招待过多少人的金盏,亦不愿触碰任何前尘:“她不是陆轻衣。”

池幽顺着他的思路追问:“既然不是同一人,道君是怎么说动云衣的?”

关于云衣为什么突然由疏离而亲近,江雪鸿自己也没想明白,如实道:“不知。”

这对准夫妇,一个太不擅长多情多感,一个则太擅长自作多情。

池幽心下无奈,点拨道:“云衣不喜的事物有三样:一是仙族,二是男子,三是谎言。”

她用指甲尖敲着壶盖,语调绵里藏针:“偏偏她性子招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