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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能玩弄人心,到头来每次都在这三样上栽跟头。”

眼前这位,可不又是一个撒下弥天大谎的仙族男子。

江雪鸿不自信辩白:“我不会害她。”

“道君心意真切,我自然要逼云衣表态。那丫头明明只有三五分的喜欢,落到口头却总能夸张成十成十,您可别着了她的道。”池幽红唇一挑,“如今她自己口口声声说想跟你走,来日计较起来,只能自个儿恼恨去。”

江雪鸿不解她这番安排的深意,只道:“多谢。”

池幽被他动辄行礼道谢的态度整笑了:“谢什么,不过是谈成了一笔买卖。”

往事的细节传不到市井,池阁主却能探得一二。

从寂尘道君剑灵被夺,到上清道宗秘宝失窃,再到落稽山主越狱祭阵,最后则是两百年后残魂转世。其间恩仇爱恨,听书人尚且难解难分,何况这些痴怨纠葛都沉甸甸压在一个情丝尽毁之人身上。

池幽看人透彻,旁观江雪鸿上元日以来种种举止作态便知道——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不是全疯,怕也是半疯。

风月故事转折千般,唯有局内人可解。

池幽见他许久不动那杯盏,从善如流换了新的酒具,并取出一坛独家清酒:“此酒知情味,乃我自酿的‘捩碧融青’,道君可愿尝尝?”

江雪鸿默然举杯,酒液入喉的一刹那,他骤然咳出一大捧黑血。

“捩碧融青”又名鉴情酒,有人饮之甘苦自酬,有人饮之大梦转空,却从不见伤身至此的反应。

这段情,是鸩毒。

池幽的眼神含了一丝慈悲:“道君决定好了?”

江雪鸿拭去唇角血渍,仍是那句:“我只要云衣。”

池幽不再多言,端起荷叶杯,言归正传道:“既然有约在先,我也不会为难道君,只有必要把账面结算清楚。”

江雪鸿也正为了此事而来:“上元至今按三月结算,九千灵石会在迎亲前送入寻常阁,你只需清算赎身价即可。”

每日百枚灵石,满打满算勉强凑够九十日,可其间江雪鸿真正留宿天香院的日子,恐怕连半数都没有。

这番大方远远超出池幽的预估,她忍不住再加筹码:“赎身价可不好估,云衣毕竟是我的头牌,她的情况想必您也知晓。此前她每三月便要生饮我的血续命,为供养那血牡丹元身划的伤更不必多说,这笔账道君打算如何结算?”

江雪鸿随手凝了一道剑影引入她左胸:“这道剑意可抵本尊三年前定北疆一力,你若将其炼化,三年内便能就地升仙。我带云衣出阁,按寻常阁最高赎身价以上翻三倍,票据还是现银任你择取。”

寻常阁妖魅聚集,难免会吸引邪祟,有江雪鸿本命剑意作聘,便不惧侵扰。至于流水般的银两,更不必多言。

池幽彻底呆在原地。

上清道宗在五城十洲内声名不算显赫,看不出来家底竟这般厚吗?

江雪鸿见她不答,试问:“再加一束灵符并三箧古玉可够?”

“够了够了!”再接下去,怕是要折寿。

对方冷心冷血还精神分裂,本以为这场谈判会非常棘手。孰料合约定契,签字画押,一套流程简直不能再高效。

池幽殷勤围着他:“办婚事琐碎得很,您还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地方,直接问妾身讨就好。”

江雪鸿思量道:“劳烦安排几位通晓凡间婚礼的在行人。”

“没问题!”池幽脸上乐开了花,“明日我请上十个媒人来张罗,具体任您安排。”

江雪鸿又默了默,带着不确定开口:“你说,无情之人也能结定婚契吗?”

结过婚契,他们便是夫妻了吗?好像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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