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横抱去。
结界勉强隔开一处干净的空间,察觉他的意图,云衣怒斥道:“滚!”
江雪鸿微松绳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只疗伤,不做旁的。”
云衣眼中是鲜明的憎恨,身体却不住迎合:“陆礼,你敢碰我?”
江雪鸿纠正:“江雪鸿。”
云衣全然不认:“白谦,我杀了你!”
江雪鸿仍一字一字教她:“江雪鸿。”
她杀心四起的模样,像极了陆轻衣。
其实,云衣和陆轻衣,本就是同一人。
若她一生顺遂,亦可平凡无害。但若遭受不公,便只能高筑心墙。
既然如此,他便把她当做掌中花来呵护。
“云衣,是我,江雪鸿。”
徐徐缓缓,反反复复,一笔一划在她掌心写下自己的姓名。
血肉与衣衫黏连,钻心裂骨的疼被震彻心魂的情掩盖过去,在一片乱红猩污中,掬出一捧皎洁如水的月。
伤处被依次简易处理,云衣终于在霜雪气息中渐渐平复:“江……雪……鸿?”
“是我。”听她唤自己,江雪鸿几乎压抑不住后知后觉的惧怖与忧惶,俯身便是深吻。
刀光剑影,唇枪舌战,两百年的空待,抵不过这个瞬间的漫长。
这片虚幻的秘境里,只有他和她。
云衣含着媚嗓唤:“江雪鸿,我热。”
唇触轻柔带颤,好像他还是她的囚徒,一切都要征询尊主的恩准:“我做你的药引,好吗?”
真仙之躯自带妖族最喜爱的气味,云衣意识仍不清醒,手臂已毫不犹豫缠上男人满是天雷伤痕的脊背。
白衣染血,珠裙断线,为何他们总是在刀剑相向后抵死相拥?
半清醒,半迷离。涸鱼得水,溺者逢舟,无数往昔岁月在此重合交错。
少年雨亭,因他不解两情相悦之事,几乎一切都由衣衣主导。
妖山监牢,因他不能挣脱镣铐束缚,只任凭陆轻衣折辱欺凌。
上元之夜,因他不敢辨别真假虚实,竟又让云衣送成了釉里红。
到如今,他依旧不解不能不敢。
一番消解之后,云衣在江雪鸿怀中睡熟,脸上余红消散,显露出苍白的底色。
四周惨不忍睹,记忆封印也岌岌可危,但江雪鸿丝毫顾不上这些,抱着呼吸轻弱的眼前人,心头又是排山倒海的一阵痛意。
原来,她这样的瘦。
云衣既身在红尘中,他便不该置身事外,放任邪修肆意算计。
他又差一点失去她。
怀中人眉心渐攒:“疼……”
江雪鸿把她上身先裹好,又是彬彬有礼的一句:“冒犯了。”
云衣的腿伤得颇重,以她目前的妖力未必能恢复如初。江雪鸿几乎不假思索召唤起寄雪剑,挥刃砍在自己小腿上。
元虚道骨并非只是一截特异骨架,而是散布在周身筋脉骨骼之中的抽象整体,不死不腐。
碎骨与完骨在少女睡梦中完成交换,道骨传承一旦开始,便再不可逆转。
痛感蔓延,江雪鸿抚着云衣的足踝,微不可闻淡笑。
那又何妨?断骨嵌入血脉,就像把自己的名字篆刻在了她心头。
无论来日土葬还是火焚,他与她,永不分离。
*
三日后,天香院。
城南地动惊动嘉洲府,也不知江雪鸿究竟做了什么布置,云衣虐杀白谦之事并未走露任何风声。
细碎的光影在面庞上微晃,鼻尖腥味浓郁不散。云衣从冗长的昏沉里悠悠醒转,感受到有人正轻轻用小勺往口中送药,动作似是因为察觉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