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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灵力耗尽,自然不复存在。”

“还能变回来吗?”

“不能。”

小姑娘瞬间炸毛,夺过他饮了大半的杯盏,使劲摔到地上,顺道炸出一只带着金边的火球:“我们友谊的小狗死了!你自己找神器去吧!”

让“云衣”本人眼睁睁看着一块“云衣”灰飞烟灭,这也太晦气了!

江雪鸿:???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默了须臾,他可算转过弯来,扯了扯嘴角:“你指望拿绯夜云衣当挂件使?”

陆轻衣气鼓鼓瞪他:“不可以吗?”

“招摇过市。”

“说话注意点,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再敢惹我,我直接给你表演个水漫金山!”

江雪鸿凉凉扫过她,起身道:“明日道盟会谈,我须走一趟隐云庄,琨瑜会尚需神女出面,学馆课业莫耽搁下来。”

陆轻衣吐舌:“你小心去了姜三小姐的老家就成了上门女婿。”

烛影摇曳中,江雪鸿微愣片刻,旋即垂头低笑,露出一侧尖尖的虎牙,轻斥道:“诨话。”

没心没肺,自己竟还陪她闲聊了许久。

雨点敲打着窗棂,红衣墨发的侧颜映入瞳眸,陆轻衣心跳一滞。

他真心笑起来,可真是太好看了。

昔有诗人卧病长安,曾感叹车马之客“旧雨来,今雨不来”,后人因以“旧雨今雨”代指故友新知。[1]

江雪鸿向来不喜雨水。

其实哪里是雨的缘故——雨知时节,当春乃至,岁岁如斯,奈何昔年歌楼听雨的故人却一去不返。

许是因为有陆轻衣这个新知,长庚九十九年这场意外持久的雨季,居然也没那么难熬。

“那个,我最后再问一句,”陆轻衣歪头,“你那么怕水,泡澡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江雪鸿:“……”

瞧瞧,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上上签

疯到极致,云衣记不起前世,却也忘却了今生,完全被妖族的嗜血本性所支配。

“是,我该死。”江雪鸿顿了顿,又道,“云衣,你不要死。”

当年她盗宝逃离,借助无色铃杀死师尊陆礼,就地凝丹,引来百道雷劫,险些殒命于天罚之下。

这一世,一切因果都由他担。

云衣红着眼瞪道:“你算什么东西?”

江雪鸿视线全凝在她裙侧血迹上:“你的未婚夫君。”

“骗人!”

“真话。”

云衣浑然不听他解释,挥匕便砍。

江雪鸿急于探她的伤势,不再避让着周旋,封印下无色铃,轻声道:“抱歉。”

说罢幻出一束捆妖绳,将少女牢牢牵制住。

“畜生,我杀了你!”云衣在他怀中挣扎不歇。

江雪鸿指尖凝诀,小心避开她肩头伤处,安抚道:“先疗伤,再杀我。”

温和无害的纯净灵力注入眉心,云衣抵触稍弱。杀意与暖情香的药力此消彼长,她不自主贴近男人触感冰凉的手心,口中仍道:“放开我……”

尾音含酥带腻,不合时宜染了一丝风月场惯见的欲拒还迎意味。

失血过多,脸上却呈现出不自然的酡红。江雪鸿看在眼中,眉峰微冷。

受迷香影响太久,仅靠外力疏引已经无解,但云衣魂魄不稳,更不可纵欲妄为。

白谦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心底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甚至想将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拼凑完整后再杀一次,碾魂碎魄,挫骨扬灰。

周围血色狼藉,江雪鸿解下外袍铺于床面,这才小心翼翼将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