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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遮得严严实实。文绮偏不这样穿,偏要将系带束得松松垮垮,露出美丽瘦削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也大剌剌地露出那个蜈蚣胎记。

纤腰束素,莲步轻悄,文绮给自己绾了个仙气的小髻,挑了一支白水晶流苏簪子戴上。接着她对着镜子嘟嘴思考,对自己的妆发不太满意,想了想灵机一动,跑到殿外棵梨花树下,拆下一枝梨花,戴进了发里。又拈下三朵花瓣,贴在眼角,遮住先前那两点红胭脂。

这下文绮终于满意了,她回到大殿,抱起云琅雪,接着在繁芜宫里找了个最风雅的楼台,焚香净手,开始弹琴。

反正她就是要把繁芜宫当自己家,就是赖在这里不走。

繁芜宫的侍女们很快就发现,这位文绮王君当真是个得寸进尺的主。白帝让她一点,她就更有恃无恐,吃准了白帝舍不得对她狠心。

而事实不也就是这样子的吗?

接下来数日,她便都在繁芜宫里,仿佛这里是她自己的家。反倒是白帝,因为她霸占大殿,只好将大殿让给她。

而文绮王君使唤她们这些侍女,也毫不客气,总是拉着她们的袖子,用那双含着可怜含着期盼的眸子,依依望着她们,撒娇般地说:

“我想喝梨花源的花露……”

“我想吃上回在繁芜宫吃过的冰糖雪梨羹……”

“今日天气不好,我心里好闷,想听帝君弹琴……”

反正只要文绮王君找不到白帝的时候,就会来向她们这些侍女撒娇,通过她们,把她自己的动向传到白帝那里。

而令侍女们感到惊讶的是,她们居然全都觉得文绮好可怜。一看见文绮那可爱又有些哀伤难过的模样,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进她的角度,设身处地去感受她的想法。

于是便觉得文绮守着国师那短暂十五年的温暖情谊,硬是受了千年苦日子,婚姻上更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太可怜了。如今她夺下王位,这故事听起来挺让人解气,就更觉得文绮争气。便是这样一个可怜又自强的姑娘,有朝一日忽然获悉身为她多年精神支柱的国师,原是他们白帝,她便为了白帝豁出去孤注一掷,这样一往无前,多让人心疼。

何况,侍女们都觉得,白帝并不是对文绮王君无意啊,要不怎么连对她说句狠话都舍不得,由着她在繁芜宫作威作福。甚至她通过侍女提的那些要求,他基本都满足她了——除了不见她。

这样一来,大家更是不自觉就拿文绮当西方天阙的女主子伺候了。

这日,文绮正在吃侍女们送来的藕粉桂花糖,忽然眉头一皱,手中的桂花糖啪嗒掉在地上。

侍女们一惊,文绮捂着心口,身体软绵绵歪倒下去,脸色煞白,痛苦地嘤咛:“呜……”

“您怎么了?”侍女们忙问。

文绮艰难地,将原因讲了出来。

不一会儿侍女们就来到奚徵的面前,告诉他:“文绮王君旧疾犯了,难受得很,我等不知该怎么办了,要不帝君去看看吧。”

奚徵本无表情的脸上,掠起波澜,忙快步去了。

片刻后,趴在一张绣凳上的文绮,虚弱地抬起头,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奚徵。

“奚徵帝君……”这一刻,文绮本已被痛苦和难过浸染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好像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奚徵,这种高兴和小心翼翼的激动,让奚徵竟不忍去打破一丝。

他不禁连声音都轻下来,怕吓到文绮,柔声问她:“什么时候的旧疾?”

文绮哀伤地说:“前些年有一次修炼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偏不信邪,想要硬冲过去,结果伤了元气,就落下这个病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文绮又嘟起嘴,抱怨道:“还以为我就是疼死在这里也没人管,还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