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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一点委屈。

后来他预言未来,窥到天机,选择用自己的死平息王室的猜疑,便不得不同她告别了。

一场梦醒,魂归繁芜宫,属于国师寂夜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可是对文绮的疼爱,在她身上倾注的期望,还有看不得她受委屈的那种心理习惯,却留在了自己身上。

他没有再去紫蝶族看文绮,也没有去找回云琅雪,因为他只是白帝奚徵,仅此而已,不再是国师寂夜。

国师寂夜已经不存在了。

可当文绮抱着云琅雪,找来他面前,那样委屈时,他又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他的小姑娘走投无路了,要他帮忙。

那时,即便无云琅雪,他也是要帮的。

她要他做什么,他就愿意宠着她去做。

还有她喜欢吃的、喜欢用的,他都知道。

他只是依着内心,去纵容她,给她撑腰。她要借青云画尽,他从不曾借给过任何人,可她一说,他便想也不想就借了。

这只是那场虚空大梦里缔结的前缘——那种下的因,所衍生出的果。他觉得仅此而已。

可是当某些事情一件件发生,他恍然察觉,原来并不是仅此而已啊。终究是有一些东西,悄然地变化了。

而他该做的,便是就此一刀两断,将这虚妄梦境衍生出的“果”,尽数斩断。

那本不过是他的一场历劫涅槃罢了,他只是白帝奚徵,她也只是紫蝶族文绮王君。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该在他历劫结束的那一刻,便终止的。

所以他避而不见她,将云琅雪还给她,让她进不来西方天阙。

可他的小姑娘这样执着,这样死心眼,偏是进来了,还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大逆不道的话。

还真是她能说的出来的话啊。

明知该冷眼地将她送出西方天阙,可心里却舍不得,舍不得让她颜面扫地,成为人家的谈资活柄。

他终究还是无法斩断这虚妄的因果吗?

奚徵长叹一口气,眼中是隐忍,与莫可奈何。

文绮的小手还拽着他的袖子,她身上的香味还纠缠着他,她活色生香的样子映在他的余光里,撩拨着他的欲望,那样煽情而让人颤栗。他几乎用出了所有的定力与狠心,才轻轻地拿下文绮的手,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奚徵帝君……”文绮不禁唤道。

他不见了。大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又被奚徵丢下了。

可是这次文绮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沮丧,她的嘴角竟缓缓翘了起来。

帝君没有将她送出西方天阙。

她成功留在了繁芜宫。

他心软了,舍不得了。

那他就输了。

文绮拢了拢轻纱,去抱起云琅雪,手在古朴的琴身上缓缓地摸过,像是在抚摸爱人一样温柔。

不多时,就有繁芜宫的侍女过来,向文绮送上一套衣服头面。

侍女低着头,都不敢看文绮这完美的身子,只告诉文绮:“请您穿上衣服吧。”

“是奚徵帝君的意思。”文绮笑着将侍女未说的后半句话说出来。

侍女放下衣物头面,便退下去了,将整个大殿让给文绮。

文绮看向这套衣服头面,须臾眉眼弯弯笑出来,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

真不愧是繁芜宫的衣物呢,这清新淡雅的月白色,真就是这里的气质。

她倒是还没穿过这样素雅的衣服呢,既然奚徵送来了,她当然要穿上。不但要穿,还要穿得美美的。

文绮换上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绾发,打理发饰。

这是一件月白色广袖流仙裙,样式简约仙气却也保守,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