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笑:“能叫娘娘喜欢,是微臣天大的福分。”
她拍拍我的脑袋:“起来吧。来我这儿的,除了奴婢就是奴才,你是第一个称臣的。”
“仰赖娘年提携,秋童没齿难忘。倘能叫天下人知道娘娘的慈悲,微臣做什么都愿意。”
她没接我这话,轻叹一句,望着笼子里蔫头巴脑的画眉道:“你瞧它,年轻的时候声音又脆又响,在梨树上一叫,给整个院子增色不少。现在老了,叫不动了,占着这么好的春光,只会打瞌睡,让人看着就丧气。宫人们都劝我,把它送走,换一只新的。”
“会叫的画眉到处都有,陪娘娘度过一个有一个美好春夏的,只有这一只。衣服总会变旧,人都会变老。微臣从前听过一个说法,一个人真正的消亡,是这世上记得她的最后一个人死去。反之,只要一直有人记着她,那她就一直存在。记忆就是这样,只要载体还在,就不会消失。”
她怔忡了一瞬,眼神变得渺茫起来,神思似乎飘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的想法就是新奇,以后要多进宫来陪我说话。”
我应着,她让我扶她进屋说话。
落了座,她打量着我道:“你恢复得不错,看不出受了那么大的磨难。”
又问我有没有吃大亏。
意思是,清白有没有被玷污。
我澄清了一下,她拍拍胸脯道:“万幸没有。是你的主保佑了你,多行善事果然有福报。”
“微臣也是这样想的。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想办一个慈善基金会,帮助更多穷苦之人,尤其是生活艰难的女人。”
我把基本成型的构思讲给她听,见她一直微笑颔首,便直接道:“无论是唐代的‘悲田养病坊’,还是宋朝的‘福田院’、‘安济坊’都在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痕迹。这个基金会,我想取名宜慈善,请您做名誉会长,让您的名字和功德,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她嗔了我一眼:“我哪有名字,不过是皇上的妃子。我也没有功德,不过是借皇上的光罢了。”
我心里一动,脱口道:“那不如叫康宜慈善!”
他日皇帝驾崩,只有皇后能与之合葬。而只要这个基金会能发扬光大,老百姓便只知道宜妃,不知道皇后。
宜妃眼睛一亮,矜持道:“皇上的年号岂能随便借用。”
我心想皇帝最爱以仁慈沽名钓誉,要是知道不用花自己的钱,就能赢得赞誉,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准了我,恐其他妃嫔也要效仿。”她还有这层顾虑。
我笑道:“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