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你近来忙得很,哪有功夫沉下心练字。上次我让你再汇报,你连个回音也没有!心要往一处放,劲要往一出使,贪多务得,细大不捐,徒劳无益。
另,还是要多读书。《战国策·秦策三》曰:“质仁秉义,行道施德於天下,天下怀乐敬爱,愿以为君王,岂不辩智之期与?”
敬爱岂可乱用?”
……
我送他这首词,是冒着巨大风险的,词中既有江山,又有各朝君王,再来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明显有鼓励暗示的意思。
以他现在的作风,装作不懂,甚至派人捉我回去拷问词作者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没有,他说,懂我者,亦只有你。
可见他这时候确实很脆弱,很失望,很没有信心,很需要别人的认可。
同时他也很小心,连个称呼都要上纲上线,还嘱咐我不要把词给别人看。可见对我格外信任、包容。
他真的完全领会了我的意图,并且给予充分正向反馈。
我不由想起他扮作农夫,在田埂上揪狗尾巴草的模样,忽然觉得,连这几句说教都变得有点可爱了。
不过既然他都点出来,我不敢忽视,赶紧又回了封信,汇报了关于他在上一封信中提出的,那三个问题的思考,还请求他让八福把驴车送来。
这回用的称呼是:尊敬的。下署:不再穷酸的秋童。
公元1715年 5月19日康熙五十四年农历四月初六日 晴
选了这个良辰吉日,十四正式出征。
他前脚刚走,宫里就来人传话,宜妃要见我。
我的官服还没有做好,仍穿着西装进宫。引导我的,还是上次那个刘侍监。
因为常年躬身,他的腰背好像已经直不起来了,仰头将我打量了一番,笑道:“大人比上次见更有气场了,当了官果然不一样。”
我自谦了几句,忽听他又道:“奴才听说,造办处给您做了两套官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男装威武,女装端雅。等大人穿上官服,想必风采更胜,就是探花郎也逊色几分。”
哈,叫我过去定夺了半天,最后男装女装都做了!
说的我都有点期待了。
这一次,承乾宫很安静。
宜妃化着淡妆,穿着便袍,在那棵老梨树下逗弄她的画眉鸟。
旁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宫女捧着食盒侍奉,一见我走近就主动退远了。
“这个给我吧。”我向她讨来食盒,走到宜妃身边请安。
宜妃低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伶俐劲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