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耗。”
沈正儒说着,视线掠过岳昔钧的脸庞,便说道:“驸马知晓,围城之战,拼的便是城内城外的消耗。但是行军打仗,城外的围兵未必有供给,但这伙怪人在镇中可是供给充足。”
岳昔钧点头道:“恐怕那妇人是九死一生了。”
沈正儒叹道:“只怕更惨些,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了。”
谢文琼面上现出些不忍闻之色,沈淑慎也微微叹了口气。
沈正儒道:“那一伙怪人就是要那妇人六神无主,在恐惧中慢慢绝望。因此,他们并不急着闯入府中杀了那妇人,而是冷眼看着府中门窗紧闭。一日过去了,那府中毫无动静;七日过去了,府中依旧静悄悄的;大半个月过去了,那妇人依旧没有出来。”
“那伙怪人中就有人坐不住了,说道‘那贼婆娘不出来,要么是还有余粮,要么是已经饿死了,要么就是跑了!’。他们商量一番,决议今天就动手,做个了断。”
“那伙人从墙头翻入府中,踹开了卧房的门。然而,里间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愣住了。”
沈淑慎猜测道:“难道里面空无一人,她真的跑了?”
沈正儒微微摇头道:“非也,那妇人死在了室中。”
谢文琼问道:“她粮绝了么?”
沈正儒道:“这便是那伙人惊讶之处了——室中干粮仍有满满一盆,水粮充足,而看看那妇人的尸身,竟是死去近一月了。”
众人讶然。
岳昔钧道:“她自戕了。”
“不错,”沈正儒道,“她自知逃不脱,在收敛好丈夫尸首的那日,便自戕了。”
谢文琼问道:“那孩子呢?”
沈正儒便转向谢文琼,道:“那伙人来时,见那孩子躺在妇人怀中,那孩子也死去多时了。”
有人闻听,便唏嘘起来:“可怜那孩子,孩子何辜啊!”
也有人道:“也不知那孩子是否是母亲亲手杀死,真惨啊。”
另有人道:“许是那些粮食是母亲留给孩子的,但那孩子见母死,生无可恋,便也心存了死志。”
沈正儒道:“究竟是何,已不得而知了。”
沈淑慎道:“这等故事,祖父您怎今日才对我讲?”
沈正儒道:“祖父这的故事多着,只不过没这么惨然的,都被你从小到大搜刮走了,只剩下这种来。若是你今日叫我讲讲温馨的,恐怕我还要好好思索一阵!”
沈淑慎便笑道:“祖父您曾走南闯北,朋友也多,区区几个故事,难不倒您。”
沈正儒道:“莫要吹捧祖父了,把签拿来罢。”
沈正儒摇了签,数了一数,恰好数到了岳昔钧。
岳昔钧便笑道:“那我也讲一则边镇传闻罢。”
岳昔钧道:“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