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儒接着道:“这第五位是位瘸了腿的,坐着轮椅而来——驸马海涵。”
岳昔钧含笑道:“晚辈不在意,您但讲无妨。”
沈正儒也对岳昔钧笑了一笑,道:“这第五位,也来到了石狮子前。”
沈淑慎道:“难道他断了石狮子的后腿么?”
“不错,”沈正儒道,“第六位没了鼻子,便削去了石狮子的鼻子;第七位缺了手掌,便断了石狮子一掌;第八位蜷着身子,斩去了石狮子背部的鬃毛……十几个人一次来到,皆破去了石狮子身上的一部分,又用带来的东西将破坏的部分填满了。”
“这些人是夜间来的,来了便走,无声无息,如鬼魅一般。无人知晓他们是甚么人,甚么时候来的,又是甚么时候走的。”
“翌日,这户人家对面的那家门子睡眼惺忪地起来开门,忽然死死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看见,对面的一只石狮子,顶着一只人耳,安着一只人鼻,含着一条人舌,身前装着一条人的小腿,背上还披着一张人皮!”
“最诡异的是,那狮子一只眼睛是没有神采的石眼,另一只却是灰白的人眼,正死死地盯着那门子看!”
第49章 燕不南飞居北不南
谢文琼也沉浸到了这个故事之中, 问道:“那些怪人难道将自己身上缺的一部分放到了石狮子身上么?”
沈正儒道:“殿下,并非如此,这石狮子身上的人的耳鼻舌等部位, 乃是同一个人的。”
饶是沈淑慎听惯了异闻传说的, 也不由惊道:“同一个人?他们一同杀了一个人?”
沈正儒道:“他们不但杀了这个人, 还要杀另外两个人。”
沈淑慎问道:“另外两个人是谁?”
沈正儒道:“是被杀那人的妻儿。”
谢文琼道:“有甚么深仇大恨,竟然还要赶尽杀绝么?或者是复仇么?”
“臣也不知有甚么深仇大恨,”沈正儒道,“只知道那人的妻儿就在府中, 听见对门的门子惊叫, 那妇人推门来看,见了石狮子上的惨状, 也是面色惨白,匆匆回房安抚好孩子, 抖着手收敛了丈夫的残尸。”
谢文琼听得又惊又怖, 难以想象那般景象下,是怎能还收拾得了残尸的。
岳昔钧这种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也微微怔然。
沈正儒道:“那妇人知晓,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将她丈夫分尸又陈尸在门前, 就是向她示威。”
“那妇人惶惶不安,又有一腔毅然决然。她知道,这伙怪人并未离开颐缁镇,只是躲在了暗处。他们就如同那日无处不在的阴风,在每一处门缝中窥伺, 在每一寸肌肤上凌迟。”
“那妇人抱着孩子哄了哄,孩子甚么都不知晓, 很快就无忧无虑地睡着了。”
“那妇人自知寡不敌众,她逃不出颐缁镇,她甚至逃不出府门——否则便是自投罗网。于是,她锁紧了所有的门窗,点检了所有的余粮,打出了几大桶井水,躲在屋中和那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