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24 / 29)

后,大夫说道:“伤口创面虽大,包扎好,看护得当便不会出什么事,但木杖击打势大力沉,恐伤极内腑,请这位娘子将世子扶坐起来。”

事已至此,林初微顾不得忌讳,将徒弟扶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大夫按了按陆今安胸口,又把了脉,道:“幸而未伤及脏腑,不过还是要开个方子温养着,固本培元。”

闻言,林初微算是舒了一口气。

女使得了方子出去熬药,大夫包扎完伤口也走了,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将徒弟放下。

“师父!”

阿霁还在喊她,林初微去看,陆今安还是醒不过来,而且似乎是被梦魇住了,焦躁不安,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只是一声声喊她。

“师父在这儿,阿霁,睁开眼睛看看,师父在这里。”

林初微急得又去拧帕子给他擦脸,他避开不肯擦,“师父,我冷……”

“不冷不冷,我去把暖炉拉过来……”

谁料陆今安缠上了她的手臂,勾上了她的腰,一个用力,林初微就被拖到了床榻上,密密实实地被他抱紧。

林初微整个人都慌了,耳朵烧得滚烫,“阿霁,你放手!”

陆今安现下是侧卧着,两个人面对面,呼吸时胸膛相贴,林初微鼻尖都是热乎乎的药味儿。

此举是大大的越界!

不管先前的意外,她和阿霁到底是师徒,现在自己是清醒的,和徒弟躺在一张床上怎么像话,便是幼时,除了他生病的时候,两个人也未曾这般亲近。

“阿霁!”她声音严厉起来。

“师父……”徒弟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呢喃,喊得林初微身子发颤。

林初微实在忧心有人进来看见。

可现在她徒弟弱得跟纸一样,她哪里敢用蛮力推开。

她只能安慰自己,已经深更半夜了,女使不会再进来了,没有人看见。

“阿霁,放开师父好不好?”她轻喊了几声,又怕外头听见,只能作罢。

“师父,好冷啊……”怀里抱着人,陆今安睡颜平静了许多,只仍在委屈呢喃。

确定应是没有人来,林初微无可奈何,随他去了。

暖炉里的红炭逐渐积成白灰,夜色正浓。

陆今安喝了药睡下,已经有一个时辰,林初微折腾这一日,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刚睡熟不久,床榻上另一个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点动静没有惊动林初微,她仍旧睡着,就睡在他怀里。

陆今安的眼睛缓慢眨动了几下,逐渐恢复了清明,苍白虚弱,但不掩狼子野心。

他确实是故意激怒杨氏,故意受这么重的刑。

陆今安的伤没有半分作假,但也并未完全昏迷过去,他知道师父来了,故意拉着她不放。

他就是要她只能日夜守着他,不敢离开一步。

自毁也没关系。

怀抱着如此真切的人,命悬一线只是不值当提的小事。

病态的念头充斥了陆今安的脑子,手也不自主地将她扫到鼻子的发丝捋到后面去。

但只是撩动一点发丝,林初微就醒了。

她迎着大徒弟直勾勾的视线,眼眸明显闪烁了一下。

师父一定是回想起来什么了。

陆今安知道她在害怕,再信任自己,也会有后怕,这是他放纵太过的后果。

“你醒了。”林初微说着,要从床榻上起来。

陆今安按住她的腰,“徒儿做错了,是不是?”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眼底昭昭全是悔意。

林初微突然想,他和杨氏顶撞,招来这顿责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