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回到自己的居室。
他沏了一壶新茶,将屋内浮尘扫去,在桌案上研墨执笔,默抄了一遍养心经法。
可他唯独骗不过自己。
他执笔的手微微颤抖,仿若他此刻波澜的心境。
他觉得自己无耻、可憎,竟然对小师弟动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那人毫无防备地日夜与自己切磋剑法,却不知自己的动机从未单纯。
他想……
咔哒——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安静的居室内响起,楚问指节泛白,竟是直接将手中的毛笔生生折成了两半,断痕处参差的木屑刺进了楚问的掌心中,殷红的鲜血缓慢涌出,一滴一滴,垂落在那工工整整的养心经法上。
那本是清净禁欲的篆体,如今沾了那血,却忽地显现出几分隐晦的欲望来。
就像隐隐禅香与打坐声的祠堂中,那一.股若有若无,却无比勾人的胭脂芳泽。
楚问忍无可忍,他将笔纸随意压在桌案下,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便快步走出门外。
步伐不如往日般沉稳。
他只想去冰泉清净片刻,却不想里面已经有人。
那人的上衣散落在岸边,水气氤氲中,不见那人模样。
但仅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便已经足够了。
楚问转身欲走。
身后宿回渊的声音传来,“……师兄?”
楚问心下很乱,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略为隐忍的喑哑。
“……”
现在转身走未免太过于奇怪,楚问轻吸了一口气,将外衫脱下来整齐叠好放在岸边,然后选在里宿回渊很远的地方下水。
泉水冰凉,但楚问却能察觉到自己身后的那道目光,灼.热且滚烫。
他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
但身后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听见身后的人起身带起水流的声音,听见那步子一点点接近的声音。
直到脚步停在自己身后一尺的地方。
“师兄。”宿回渊轻声说,“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你是……还在生气吗。”
楚问觉得目光有些干涩,他闭上了眼,答到:“不是。”
宿回渊心底有些惶恐,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类似“害怕”的感觉。
他不怕死,不怕累,但唯独怕失去眼前这个人。
“师兄,你……”他声音很轻,唯恐惊扰了什么般,“你喜欢我吗。”
良久的沉默。
正当他以为楚问不会回答时,他清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隔着些许水雾,听得不太真切。
“你年龄尚小,不知什么是喜欢。”
“我知道!”宿回渊向前走一大步,这便与楚问挨得极近了,他急于证明自己并非儿戏,仓促间攥住了楚问的手臂。
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攥住过楚问,就像溺水之人抱紧最后一棵浮木。
那时他体弱多病,目中澄澈,直视着楚问说道:“师兄,我可以喜欢你吗?”
那份喜欢经年日久、沧海桑田,却并未随着世间的流逝而减弱半分。
反而变本加厉,百毒不侵,仿佛时刻提醒着宿回渊,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那个时候你说,只要我平安活下去,你就答应我。”他气息微急,继续说道,“现在我长大了,你至少……你至少允许我喜欢你。”
楚问终于转头,但他眸色冷淡,与往日神色全然不同。
宿回渊呼吸微滞,身体冷了大半。
“你喜欢我?”楚问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来自天下第一剑宗身上的浓厚内力与剑气是霸道且强横的,楚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