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色不早了,就不再让她说故事。
就这样,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从每日一说,到隔日一说。
楼凝觉得自己像个说书人,每次见徐策津津有味的听着,就觉得无比满足。直到这两天,她发现能说的东西越来越少了,绞尽脑汁的想,也就剩那几件事还烙在记忆里。
十七岁的小姑娘毫无防备,跌入老男人的陷阱中。
说的越多,心才会越空。
心空了,他才能住进去。
他撩过衣角遮住伤口,淡淡一笑:“小伤。”
楼凝想起了那个梦,忽然问:“手呢?”
“嗯?”
“我在梦里也梦到你把手上的茧子都割了,为什么要割?”
她湿漉漉的眼睛被晕黄的灯光一打,娇妾楚楚,让人生怜。
徐策举起手掌看了看,并未打算告诉他,只说了句没什么。
楼凝重新躺下,拉了拉他:“徐策,我伤了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
两人连婚都没成,睡在床上谈话时,又熟稔的像多年的老夫妻。彼此间的界线还在,横七竖八的倒在那,徐策用手一一摆好,保证不叫她担忧,才躺好,说:“捅一刀罢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不禁想起那晚。
当匕首刺入他的腹部时,她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此生最阴暗恶毒的念头扑卷而来,伴随着发狠的声线,慢慢阖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手就被紧紧的握住,男人眉头不皱,一寸一寸的往前,告诉她:
“没杀过人?杀人的话,一定要刺深点才行。”
疯子!
看着匕首被他握着越刺越深的那一刻,她彻底相信,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楼凝思绪停滞了片刻,开始回归正题:“现在少陵走了,牢里的人打算怎么办?陆崧的出现算是破坏了你的计划,挑事者没抓出来,你又预备怎么办?还有我爹爹……”
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给打断了:“小脑袋瓜考虑这么多不累?先睡觉,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徐策本要让她吃喝玩乐,怎么开心怎么来,又怕她多想,干脆闭嘴闭眼,不吭声了。
楼凝也不纠缠,反正他有了处理结果,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知道。翻了个身,正要睡去时,想到一事,又开了口:“了悟大师他……”
身后安静了一瞬,才响起熟悉的声音:“他那么爱跑,送去北庸的国寺讲讲佛经不好?”
再大的火气也无法烧去他的理智。
杀掉了悟,烧了国寺,岂不是让民心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