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电话,看着沉睡的宁辞,犹豫一番后还是鸽掉了姜稚南和莫梨。
之后,她几乎一整天都在他的房间。
或是在靠窗的桌上看书、或是帮他擦汗、或是再帮他量体温。
电饭煲里保温着白粥,以便他醒了会饿。
夕阳洒进房间的时候,白薇再次拿着温度计过去。
令人安心的是,几次的体温数据都在下降。
借着扶温度计的动作,白薇坐在床边,肆意地看着宁辞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直直向下,他的鼻梁高挺,和他曾经在视频里戴过的眼镜很搭,他的嘴唇好看,单看起来竟出乎意料地温柔。
突然起了点儿流氓的心思,白薇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
当她意识到自己沉醉其中的时候,白薇抽出温度计,坐起身,背对着宁辞。
做贼心虚的感觉头一次如此强烈。
下一秒,身后似有动静。
没等白薇回头确认宁辞是不是醒了,一双温热的手穿过她的腰,紧紧环住她。
宁辞下巴抵在她肩头,宽大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
他以绝对的身材优势,将她搂在怀里。
“别走。”
白薇大脑宕机,灵魂震颤。
温度计掉落到木质地板上,发出「咔哒」一声。
“温女士,别走。”
他说-
宁辞在梦中留住了那个决绝的人。
这是他无数次梦回那个夏天时,第一次抓住她。
他还没来得及对此感到庆幸,就开始从那片灰白的色彩中抽离。
闻到了淡淡的、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在意识到自己从谁的身上闻到过那味道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即清醒过来。
立即。
作者有话说:
这句温女士的重量,不亚于宁辞直接叫了声妈。(严肃脸)
第37章 沉沦
◎老和尚破戒即视感◎
【第三十七章】
这是白薇第一次从宁辞身上感觉到慌乱。
“抱歉。”
他回过神来, 忍着头昏脑胀的疼痛先说了这两个字。
他觉得自己荒唐。
白薇面色镇定,只问他:“好些了吗?”
缓了缓,宁辞才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
他抬头, 轻「嗯」了声。
白薇从地上捡起温度计,好在没被摔坏, 她递给宁辞:“那你再量量体温, 我出去给你倒水。”
白薇起身,走出房间。
等人走了,宁辞拿着温度计,垂头捏了捏鼻梁, 深呼吸。
热水灌进玻璃杯,水蒸气上升。
白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宁辞, 没发现自己刚刚偷偷戳他吧?
不,重点好像是,他刚刚……
那一瞬间太不真实,她什么都没想, 甚至到现在都有些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夜色流淌。
宁辞把车钥匙递给停车场帮忙泊车的服务生,进电梯按下28楼。
这是一个顶层花园酒吧, 沈枳的新宠。
距离上次生病时搞出的荒唐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周。
那天白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给他交代了药品的吃法, 然后离开了。
一连几天, 他们都没见过面。
无形中, 像是有什么结界突然挡在他们之间。
酒吧里灯光昏暗, 只有一些精致的欧式壁灯泛着暖黄的灯光。
沈枳和朋友在花园那边包下视野最好的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