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头微皱,不由自主地又抿住嘴唇。
纪兰舟早就猜到太子对顾千亭有超乎君臣的感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只是顾千亭似乎并未作他想,甚至与太子不相熟。
剧本中可从未写过这对cp居然是太子殿下的单相思,看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从旁观戏的纪兰舟重新掏出布袋,默默地拿出肉干继续啃起来。
太子并未因顾千亭冷漠的态度而气馁,又试探性地问:“不知将军在边疆的日子可好?本宫曾听闻边疆战事频繁,您先前北巡可有遇到危险?”
顾千亭一愣,回答道:“承蒙太子殿下|体恤,臣没事。况且漠北靠近蛮人部族向来混沌又不是一日两日,不必大惊小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子失落地垂下头黯自神伤,却不敢明显表露出自己的失落。他轻声说:“将军辛苦,本宫听说您之前手臂受了伤,可好全了?”
顾千亭似是并未意识到太子隐忍的情感,只当这是出于礼貌的关心。回应道:“臣的伤已无大碍,不劳太子殿下费心。”
太子垂下眼帘,心中的失落全都写在了脸上。
纪兰舟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顾千亭像一块木头视而不见。
“如此本宫也放心了,”太子轻轻叹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还请将军多多保重。”
“太子殿下也请多保重。”顾千亭恭敬地还了个礼。
太子眼前一亮,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顾千亭不愿再多做停留,向太子告辞后又朝纪兰舟勾勾手指便径自离开。
“将军……再会。”
太子望着顾千亭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犹如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他果然不记得我了……”
这两个人之间居然曾有过往?!
纪兰舟的眼中闪过求知的光芒,像游走在瓜田的一只猹。
“唉……”太子忧伤地不断叹气。
纪兰舟同情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顾将军野性难驯,皇兄不必操之过急。”
纪兰庭愤愤地横了他一眼,纠正道:“胡闹,骠骑将军天人之姿,怎可比作骡马牲畜。”
太子这会儿怼起人来倒是嘴皮子利索,纪兰舟白白送上门自讨苦吃。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皇兄要是在朝堂上也这般伶牙俐齿,弟弟也不至于整天担惊受怕。”
“……”
纪兰舟在太子震惊的目光下负手离开了-
因着老皇帝只需顾千亭一人入关,他轻装简从一人一马便奔了过来。
雍王府的马车难得跑的飞快,还未到雍王府门口就看到景楼正带着小九站在门前张望。
“阿擎!”
顾千亭大喊一声,甚至没等马车停稳便撩开帘子纵身跳了下去。
景楼眼前一亮,也朝马车的方向飞奔而来:“舅舅!”
许久未见的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一时间感慨万千。
“瘦了不少,脸色也发白,”顾千亭捏着景楼的手臂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说,“和舅舅说实话,是不是雍王欺负你了?”
景楼按下顾千亭的手,摇头说:“没有,他待我很好。”
顾千亭将信将疑地挑眉:“当真?”
“当真。”
亲眼见到景楼如此笃定,眼神流露出对雍王的眷恋远比信件中所说的更甚。
顾千亭也只得承认景楼的真心。
只是真心在成为真心前也是一颗被强扭的瓜,即便景楼与雍王阴差阳错两情相悦但也无法摆脱被困京城的处境。
顾千亭心疼地搂住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