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顾千亭行礼。
顾千亭瞪着一双与景楼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不悦道:“瞎喊什么,谁是你舅舅。”
“顾将军,”纪兰舟从善如流立马改口,“景楼常常提及您在漠北的功绩,今日终于得见,将军果真气度不凡。”
“油腔滑调。”顾千亭鄙夷到。
纪兰舟不甚在意,微微一笑道:“将军和景楼不愧是一家人,就连说我的话都一样。”
顾千亭诧异地看向笑盈盈的纪兰舟。
雍王竟是如此性格,被人骂了还能如此洋洋自得,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亲王?
景楼怕不是被雍王的花言巧语骗了去吧?!
“景楼可知我要入京?”顾千亭问到。
纪兰舟如实答道:“他已然知道,日夜盼着您来府上。”
顾千亭有几分意外地挑眉。
雍王居然将朝堂上的事告诉景楼,这点倒是与来信上说的一样。
“你……”
顾千亭刚要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正平视雍王。
早在漠北的时候他曾听人说起雍王身患重病常年卧病在床鲜少出府,今日见到真人后才发现传闻说的全是假的。
他不禁打量起眼前的雍王。
乍一看,身材高大肩膀宽厚。
仔细再看,五官俊朗目光如炬。
除了油嘴滑舌令人生厌以外,无论怎么看都与朝堂上那些迂腐、沉闷的文士不大相同。
纪兰舟见顾千亭欲言又止,主动问道:“将军可是有话要说?”
“没甚。”
说罢便再无他话,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很是微妙。
纪兰舟从袖子里掏出布袋递了上去。
“将军吃吗?”
“不吃。”
顾千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嫌弃地看向布袋中装着的说:“方才你在朝会上偷偷吃的就是这东西?”
“是啊,”纪兰舟拿出一根肉条塞进嘴里,“景楼怕我饿,特意准备的。”
话音刚落,布袋中的肉干瞬间少了一条。
顾千亭叼着肉干一脸愤恨地咀嚼着,双眼死死盯着纪兰舟,仿佛在吃的是他的骨肉。
纪兰舟“奸计得逞”偷偷地扬起嘴角。
他就知道,顾千亭心里最在意的就是景楼。
站在文德殿的屋檐下吃肉干实在显眼,加上雍王和骠骑将军这一组合着实罕见,散朝后准备出宫的大臣纷纷投来打探的目光。
纪兰舟怕再站下去徒生事端,便收起布袋小声道:“将军也不愿被人当成猴子围观吧?本王已在府上备好酒席为您接风洗尘,不如回去见了景楼再说吧。”
“也好。”
顾千亭收回视线,大步流星朝文德殿外走去。
谁知还未走到廊下,两人便被叫住了。
转过身去只见太子殿下一路小跑,追着他们赶了过来。
太子穿着一袭金黄的衣袍,小跑过后的白皙脸颊上透出一丝红晕。
他停在顾千亭的面前佯装镇定地拱手问好,抿紧着嘴角试图掩饰心中的紧张和期待。
“顾将军刚从边疆返回,一路辛苦了,”太子温和地说,“若在京城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如有需要请随时告知,本宫定会尽力提供帮助。”
顾千亭略显惊讶地望过去,似乎并未察觉到太子言语中情感的波澜。
他没有失了身为臣子的礼数,恭敬地回答:“多谢太子关怀,臣一切都好。”
太子犹豫了下,说:“陛下他……并非刻意刁难,还请将军不要介怀。”
“臣不敢,”顾千亭冷哼一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哪敢介怀。”